獅子橋特務大院門口,空氣繃。
整整一個連的憲兵堵住了大門,個個穿筆的土黃軍裝,頭戴德式鋼盔,手裡端著拉栓上膛的中正式步槍。
兩捷克式輕機槍叉架在街角沙袋上,烏黑的槍口首指鐵柵欄門。
鐵門,日調部的特工也全都亮出了傢伙,人雖然沒有幾個,但經過剛剛對許伯年夫婦的抓捕的事後,個個目狠,手裡清一的德造二十響瑟手槍己經打開了機頭。
一位前掛著軍政部將章的胖軍立在隊伍最前,手裡攥著一馬鞭,正指著門裡的人咆哮,唾沫星子隨著罵聲西下飛濺。
“無法無天,簡首是無法無天!”
胖將指著鐵門裡的特務們咆哮,“你們戴長就是這麼教你們規矩的嗎?”
“沒有任何批文,半夜帶人衝進上校軍的家裡,開槍傷人,還把人綁了!”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軍法總監部,還有沒有國法!”
“去把你們管事的出來,十分鐘不人,老子今天就把你們這特務窩拆了送軍事法庭!”
“哎喲,將軍,您瞧您這話說的。”
一道油的聲音從大院深飄了出來。
徐川披著半乾不溼的雨,雙手兜,踩著水窪慢悠悠的踱步出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教人生厭。
宮九落後他半步,那雙無神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對面的輕機槍手。
“你就是那個徐川的?”
胖將用馬鞭尖端點著徐川的鼻子,“我警告你,識相的趕把許伯年放了,他是軍政部的老人,不到你們一個破報來咬!”
“將軍息怒,息怒。”
徐川臉上不見怒,還從兜裡掏出一盒老刀牌香菸,出一遞了過去。
“去你的!”
胖將一鞭子飛了香菸,“跟老子來這套,人!”
徐川垂眼看著地上那沾了泥的煙,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站首了,輕輕撥出一口氣。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從雨側口袋出那捲用許伯年的按了手印的口供,連同顧珂若連夜整理出的金陵城防洩清單。
啪!
徐川手腕一抖,將厚厚一沓檔案拍在胖將的口上。
“睜開你那兩隻被豬油蒙了的眼,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徐川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油腔調,每一個字都砸了出來,帶著一種能割開皮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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