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年己經全招了。”徐川沒給毫息的空隙,“你這顆棋子在山口益三眼裡,早就是一枚死棋。留著你,不過是等著我們順藤瓜,他不得你趕死。”
“許伯年是個廢!”藤原洋子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咬字極,“他知道的東西,連皮都算不上!”
徐川眼神微。
他沒接這句話,而是慢慢把煙從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半圈。
“皮夠不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上海法租界的底子,真以為我們不到?”徐川說著,把菸頭在鐵桌上狠狠按滅。
藤原洋子的右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幅度很小,椅子卻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響。
在調整呼吸,徐川看得很清楚,的吸氣頻率從每西秒一次變了每兩秒一次,肋部起伏越來越急促,但面部還在死撐,角那條線繃得一不。
“滬記的吳老闆,最近生意紅火吧?”徐川不不慢地把這個名字扔了出去,語氣很是鬆弛。
藤原洋子的眼珠子倏地了針尖大小,被反綁在後的右手大拇指向掌心蜷,指甲嵌進裡,前臂的腱因繃而劇烈跳。
的角鬆了。
那條繃了一整夜的線,終於垮掉了,角右側的不控制地向下牽,幅度不大,但己經足夠了。
徐川看見了。
“你猜,如果吳老闆今天晚上被裝進麻袋扔進黃浦江餵魚,山口益三那隻老狐狸會怎麼做?”徐川站起,緩緩繞到藤原洋子的椅子後面。
“資金鍊斷了,通訊站沒了,南京這邊全軍覆沒。”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落下來,“他總得找個人來背鍋。”
藤原洋子的後背繃了鐵板,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鼓起,在拼命剋制著自己不要回頭。
“你在虛張聲勢。”從牙裡出這幾個字,嗓子卻在發。
“虛張聲勢?”徐川沒笑了,嗓音得更低。
“我看你檔案上寫著,你在日本長崎還有父親和妹妹,對吧?”
他低下頭,離特務的耳朵不到三寸,嗓音平淡得不帶半點溫度,“我這就把許伯年的口供登上報紙,你說山口益三會不會拿他們來填這個窟窿?”
藤原洋子的脊背,一寸寸地彎了下去。
整個人的骨架在那一刻徹底卸了力,腦袋重重地垂下來,額頭上冰冷的鐵桌面,繩子深深勒進皮裡也全無知覺。
“不行……”的聲音嘶啞不樣子,吐出的每個字都在發。
“想保住你家裡人的命,就老老實實代。”徐川繞回桌子對面重新坐下,朝周建生揚了揚下,後者立刻翻開記錄本,擰開了鋼筆帽。
“南京城裡,打著青幫名義替你們海軍洗黑錢的聯絡人,到底是誰?”徐川盯著藤原洋子那張沾滿泥汙的臉。
“江北客。”藤原洋子著氣,吐出了這個代號。
“真名什麼?”
“胡大有。”藤原洋子閉上了眼睛。
“份和住址,代清楚。”徐川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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