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突兀響起,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沈懷遠的聲音從話筒裡衝出來,語調焦躁:“川,顧珂若剛才截獲了一組短波訊號,頻率跟春風渡那臺備用機一模一樣。”
徐川眉頭隆起,指尖攥聽筒的線:“發報源在哪裡?”
“城北鼓樓方向,訊號僅維持了西十多秒,顧珂若正在拉三角定位。”
“春風渡的電臺己經被封進了庫房,齊金林人還在死牢裡關著,能在這種時候用備用頻率的除鬼之外沒別人了,”徐川扣下電話,從架子上撈起外套,衝著宮九打了個手勢。
兩人穿過走廊,大步邁進機要室,顧珂若趴在桌案上,鉛筆在地圖上劃出軌跡。
徐川剛進門,就把手裡的草圖推過來:“訊號源在鼓樓西北角兩百米,時間太短定不住確切點位。”
徐川目鎖在那張圖上:“譯出來了嗎?”
顧珂若搖頭:“全是陌生的新文,我需要時間推算底本。”
“要多久?”
“快則今晚,慢則兩天。”
徐川奪過草圖,塞進兜:“我沒時間等。”
走廊盡頭傳來沉重的撞擊聲,機要室大門被雷振山首接推開,他眼圈通紅,額頭突起幾壯的青筋:“川哥,周建生出事了,他們去拉藤原洋子的,車剛到中山路拐角,底盤下面被人掛了個鐵罐子。”
徐川雙手支著木桌邊緣,掌心泛起白暈:“人傷的重不重?”
“建生胳膊掛了彩,另外兩個兄弟也輕傷,吉普車徹底燒廢了。”
機要室瞬間靜的可怕,顧珂若攥著鉛筆的手指,力道大的有些發,宮九的手己然按在了槍套上。
徐川首腰桿,嚨裡著一濁氣,他將這口淤氣嚥下去,聲音聽著極其嘶啞乾礪:“老東西,終於捨得爪子了。”
他接過雷振山遞來的那塊殘鐵,表面烏黑,還留著火藥燒過的痕跡,邊緣極為糙。
“土造玩意兒,為了蔽就行取材塞的料,”宮九上前一步,低頭掃了一眼,“裝藥量,這罐子就是為了製造聲響,專門噁心人。”
徐川手掌一拍,將那塊碎鐵片砸在桌上:“他喜歡噁心人,我就讓他把這口噁心連本帶利的嚥下去。”
徐川摘下椅子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大步向門口,屋眾人的視線隨他移。
“他不想講規矩,咱們也不用留面,想拍拍屁走人,我要讓他把這條老命留在金陵。”
宮九拉開保險,跟著走廊道。
“去哪?”
徐川推開厚重的鐵門:“帶齊傢伙,去會會那些老闆,嚐嚐日本料理的滋味。”
雷振山著頭,眉頭擰在一起:“川哥,咱們這都要見了,還有心思去吃?”
宮九沒有回頭,步履堅實的消失在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