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響了。
那種彈簧回門的悶響從甲板前端傳過來，被風削薄了一半，但徐川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是腳步聲，一個男人的皮鞋踩在木條甲板上的咔咔聲，不不慢。
跟在後面的是高跟鞋，細碎，節奏快了半拍。
再遠一些，還有兩雙腳步。
一雙是膠底鞋，跟前天晚上那人一樣，隔了有七八步距離綴著。
另一雙是底皮鞋，比前幾天多出來的那一個，位置更遠，走走停停，到了甲板邊沿才跟出來。
西個人。
山口益三，渡場子，兩名便。
徐川的後背著圍欄鐵桿，冰涼的過大和襯衫漫上脊椎，手指在口袋裡攥了又鬆開，右手慢慢從口袋裡出來，垂在側。
腳步聲越來越近。
燈的邊緣出現了一個廓，山口益三穿著深大走在前頭，雪茄的火頭在黑暗裡一亮一滅。
渡場子跟在他左後方半步，脖子上圍了條深圍巾，海風把圍巾的末端吹得往後飄。
膠底鞋的便在更遠的地方，靠著燈柱的位置停了下來。
底皮鞋那個在鐵門附近，沒有再往前走。
山口益三在燈和影的界線上站住了，跟前天晚上同一個位置。
雪茄吸了一口，煙霧被風撕碎片。
渡場子站在他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被風吃了大半，徐川只聽到了一個尾音，像是“準備”兩個字。
山口益三側頭看了一眼。
渡場子又說了一句，這次稍微大聲了一點。
“航路報告整理好了，放在辦公桌上，長要不要現在回去批示。”
山口益三沉默了兩秒，把雪茄夾在手指間往下垂了垂。
“不急。”
渡場子點了一下頭，站在原地沒。
徐川的腳釘在甲板上，一沒。
十秒。
二十秒。
渡場子又開口了，這次的語氣裡多了一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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