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龍在桌面上用手指畫了一條線，“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西區，歸我上海區首管，法租界東區，加上日軍佔領的虹口地界，歸你。”
“報互相通氣，行各自安排。”
徐川彈了彈菸灰。
“經費怎麼算？”
“大頭上繳，自留兩。”
“三。”
徐川毫不退讓。
“兩半，不能再多。”
周偉龍拍板，“再多，座那頭的賬也是抹不平的。”
徐川站起，用右手抓起外套搭在肩上，左手撐著桌面，前傾。
“。”
兩人沒有握手。
周偉龍從後的藥櫃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包，扔在桌上。
紙包在桌上散開，出裡面的一沓法幣和兩盒盤尼西林。
“見面禮，拿去給弟兄們治傷。”
徐川一點沒客氣，單手抓起紙包塞進外套口袋，轉頭看向門邊。
“老九，開門。”
宮九拉開門閂，夜風湧進後堂，吹滅了那盞煤油燈。
兩人一前一後沒黑夜。
半小時後。
徐川沒有回霞飛路二號的暗弄堂。
他走在蘇州河南岸的街道上，路邊的法桐樹被夜風吹的嘩嘩作響。
沿河拉著三道鐵網，每隔十步站著一名牽著警犬的法國巡捕。
隔著五十多米寬的蘇州河，北岸的槍聲震耳聾。
西行倉庫的六層建築在夜中矗立。
日軍的探照燈從北岸的街道死死打在倉庫的牆上，牆面上全是重機槍打出的彈坑。
三八式步槍的槍口焰在對岸的黑暗中連火線，迫擊炮彈不斷落在樓頂，炸開一團團火球。
幾發流彈越過河面，打在南岸的鐵網上，崩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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