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沙袋後面傳出沙啞警告。
“別隊的人，給你們送過冬的煤炭來了。”
宮九按事先約定的切口回答。
沙袋被人從裡面挪開一條，滿臉硝煙的國軍上尉探出頭。
宮九先掃了一眼樓梯口和窗，這才招呼三個老兵把彈藥箱推進缺口，自己殿後鑽進倉庫地下室。
裡面瀰漫著腥味和火藥味，幾十個傷員躺在溼水泥地上。
沒有繃帶，傷員只能用撕碎的爛服裹著傷口，把軍服染暗紅。
幾個衛生兵正在用髒水清洗紗布，看到老兵扛進來的鐵皮藥箱，眼睛立刻亮了。
國軍上尉帶著宮九走上二樓指揮所，樓上的重機槍還在噴吐火舌。
指揮所桌上點著半截蠟燭，穿中校軍服的軍正在地圖上做標記。
他抬起頭，臉上全是黑灰，眼裡佈滿。
“報告團座，別隊的人送彈藥進來了。”
上尉立正敬禮。
謝晉元放下手裡的紅藍鉛筆，走到宮九面前。
“替我謝謝你們長。”
謝晉元指著樓下還在還擊計程車兵，嗓子因為長時間喊話己經發啞。
“告訴你們長，弟兄們不缺膽子，缺的是彈藥和繃帶。”
“你們送來的這些東西，能多救幾十條命。”
謝晉元從口袋裡掏出帶的懷錶，遞到宮九面前。
“這是我一個連長留下的，幫我帶出法租界。”
“如果你們能活著遇到他家人，給他。”
宮九接過懷錶，手指過錶殼上的跡，轉順著樓梯往下走。
天亮前，宮九帶著空箱子原路返回，把謝晉元的話和懷錶帶回霞飛路二號安全屋。
徐川聽完彙報，把那塊帶的懷錶握在手裡，指腹在錶殼跡上了兩下。
口那塊沒取出來的彈片又開始疼。
過了一會，他才把懷錶放到桌角。
他走到被黑布堵住的窗戶前，轉看向剛上好藥的劉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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