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鷹翻出窗戶，順著排水管下去，轉瞬沒黑暗的弄堂。
衚衕裡的戰況己到最後關頭。
日軍包抄的步兵到了距破牆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開始上刺刀。
牆後那幾名軍統特務打了最後一顆子彈。
就在探照燈的暈邊緣，一個黑乎乎的木柄狀從側面廢墟的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線，落日軍重機槍陣地的沙袋後方。
機槍手剛一回頭。
轟！
炸聲震夜空，高裝藥將機槍巢整個掀翻，機槍手和副手被氣浪掀飛，那九二式歪倒在泥水裡，槍管斜進地面，槍還在散著熱氣。
沒等日軍指揮發出指令，第二枚第三枚手榴彈接踵而至。
轟！轟！
一枚落在探照燈的電源車旁，炸燬發電機，柱瞬間熄滅，整條衚衕陷黑暗。
另一枚落在包抄步兵班中間，炸掀起的氣浪把兩名士兵砸進了半塌的磚牆裡。
包圍圈被炸出了一個缺口。
“跑！往網裡鑽！”
徐川在二樓視窗著嗓子低吼。
牆後殘存的三名軍統特務連滾帶爬衝向鐵網，租界邊緣的鐵網下面早被難民出了大，三人鑽進泥水裡，拼命爬進租界範圍。
日軍指揮拔出指揮刀囂，但租界巡捕鳴槍警告，他不得不停止了追擊。
徐川退回黑暗裡，走下樓梯。
那三名死裡逃生的特務癱倒在倉庫後巷裡，渾是和爛泥，大口的著氣。
看到穿著考究西裝的徐川和滿殺氣的宮九走過來，三人往後連退了兩步。
“別張，自己人。”
徐川站在他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為首的特務右臂中了彈，掙扎著站起來，滿臉煞白：“你是徐長？青鋒的人？多謝兄弟救命之恩！要不是那幾顆雷，我們今天全得代在外面。”
徐川冷冷的看著他。
“我三天前就在會上說過，現在手等於送死，周偉龍讓你們去刺殺日軍軍曹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們，那條街是日軍憲兵隊的快反巡邏路線？只要槍聲一響，三分鐘就會被包餃子？”
特務頭子咬著牙，眼底閃過絕：“區長說這是揚名立威的一戰，必須幹，可我們剛一手，對面分明是算準了，連迫擊炮都架好了……”
徐川眉心跳。
算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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