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老秀才張了張，說不出話。
“這些事，胥吏確實知道。
但胥吏真的會如實告訴您嗎？
你以為你做了，手下就不會欺瞞你嗎？”
顧炎武搖搖頭，“不懂算科，就容易被下面的人糊弄。
陛下英明，早就看了這一點。”
茶樓裡安靜了一會兒，有人開始點頭：“這個後生說得也有道理。”
但也有人不服氣：“就算要考算科，也不能減經義啊！
西書五經是聖賢之書，怎麼能？”
顧炎武嘆了口氣：“經義當然重要，但有經義不夠。
策論考的是實政能力，算科考的是務實本領。
陛下這是要文武兼修、知行合一。
我看，這是好事。”
“好事？我看是壞事！”
一個胖秀才拍著桌子站起來：“我等寒窗苦讀十年，背的都是西書五經。
如今突然要考算科，這不是為難人嗎？”
“就是就是！”
不人附和。
顧炎武看著這群人，心裡一陣失。
他站起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對茶博士說道：“結賬。”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茶樓，寒風撲面，顧炎武裹了裹襟。
他著北方，喃喃自語：“陛下，您這一步走得真大啊。
只是……這天下能跟上您腳步的讀書人。
又有幾個呢？”
與此同時，在陝西西安府的一家小客棧裡，一個王夫之的年輕秀才也在跟幾個同窗討論這件事。
“你們說，陛下為什麼要考算科？”
王夫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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