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苑的日子,像一池死水,平靜得令人窒息。
白橙被允許在苑自由活——這所謂的“自由”,不過是百畝宮苑的方寸之地。
高牆環繞,唯一的門有重兵把守,連飛鳥掠過牆頭都會引來侍衛警惕的目。
嘗試過出去。
第三天,走到苑門口,客氣地對守門將領說:“我想出去走走。”
將領躬行禮,態度恭敬但毫無通融餘地:“王上有令,為保夫人安全,請夫人暫居苑。夫人有何需要,吩咐下人即可。”
“我只是想看看咸城。”白橙說。
“若夫人想看咸風,臣可命人繪製圖冊送來。”將領不卑不,
“或請畫師苑為夫人作畫。”
白橙明白了。走不了,連看都不讓看。
退回苑,開始觀察這座“金籠”。橙苑確實建得,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著匠心。
園中橙樹雖大多蔫蔫的,但也有十幾株頑強地活著,開了細小的白花,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最讓白橙心驚的是苑的陳設——幾乎是邯鄲陋巷小屋的奢華復刻。
糙的陶碗變了的玉,破舊的草蓆換了錦繡臥榻,連當年用過的針線盒,都被仿製象牙雕刻的珍品。
嬴政把過去的一切都搬來了,用最昂貴的方式重現。
這不是懷念,而是一種宣告:你曾經擁有的,我能給你更好的;你曾經沒有的,我都能給你。
但唯獨不給自由。
白小笙每天下午會被帶去見嬴政,傍晚才回來。
孩子起初還抱怨無聊,但漸漸變了。他開始興地講述“爹爹”教他什麼本領,帶他看什麼新奇玩意兒。
“孃親,爹爹今天教我箭了!我中了靶子!”
“孃親,爹爹帶我去看大船了!好大好大的船!”
“孃親,爹爹說等我長大了,可以帶兵打仗!”
白橙聽著,心裡越來越沉。
知道嬴政在做什麼:他在收買孩子的心,用新奇、刺激、崇拜,一點點把白小笙拉到自己那邊。
嘗試提醒兒子:“笙兒,那個人是秦王,不是你的爹爹。”
“可是爹爹說我可以他爹爹。”
白小笙天真地說,“而且爹爹對我很好,教我好多東西。”
“他對你好,是因為…”白橙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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