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奔波數日,蘇瑾言埋首於紛繁的土地資料裡,逐頁翻閱比對,終於勾勒出清晰廓——新興開發區邊緣的一塊地塊,面積、規劃均契合專案初步預期,了眼下最合適的選擇。連日的勞頓湧上來,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將標好重點的檔案輕放於辦公桌一角,抬眼便瞧見桌面另一側,藍嘯天簽好字的中韓合作協議靜靜攤著,字跡利落,著協議,輕輕嘆了口氣。
始終不懂藍嘯天。明明握著旁人求之不得的優質起點,又有過人天賦傍,對擴張事業版圖卻毫無野心。他偏安於當下的安穩,只把商業當作維持溫飽、換取自由的手段,從不願將其當作值得傾盡所有拼搏的征途,這份淡然,讓一心盼他向上的滿心無奈。
可依舊選擇包容他,這份包容藏著沉甸甸的深,是對藍也夫未竟人生的愧疚補償,更是將藍嘯天視如己出的殷切期許。退休後義無反顧來到這裡,的目標從未搖:傾盡所能輔佐他、鞭策他,讓他活藍也夫沒能為的樣子,為真正事業有、獨當一面的男人,不辜負這份脈,也不辜負自己的苦心。
思緒回籠,眼底的緒瞬間褪去,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銳利,周氣場變得果決幹練。拿起手機,調出那個無姓名備註、僅存一串加數字的號碼,沒有毫遲疑,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起,聽筒裡傳來沉穩低啞的男聲,簡潔得只有一個字:“說。”
“產業園地塊有眉目了。”蘇瑾言語氣簡練,首奔主題,“我需要儘快約見省科技廳王瑋男廳長,敲定省級政策支援,不能耽誤時機。”
對方沉默兩秒,聲音帶著淡淡的提醒:“規矩,不能總是破例。”
“規矩是給墨守規的人定的。”蘇瑾言的語氣帶著獨有的強勢,沒有半分退讓,“逐級上報、層層審批,流程耗不起,等批文下來,市場機遇早就錯失,我要的是效率,是抓住先機。”
頓了頓,語氣稍緩,添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分量,字字懇切:“這件事,對嘯天至關重要,你心知肚明。”
電話那頭又是片刻沉默,呼吸聲輕淺,最終還是傳來應允的答覆:“知道了,我來安排,時間地點後續通知你。”
“好。”得到想要的結果,蘇瑾言不多說一句廢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回桌面。
緩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日漸悉的城市,樓宇錯落,街道縱橫,一派蓬景象。過明淨的玻璃灑進來,在上鍍上一層淺淡的暈,卻掩不住眼底的堅定。
為了藍嘯天的前程,願意用所有可用的力量,哪怕要承擔風險、規則邊緣,也絕不退。從決定輔佐他的那天起,就把所有利弊盤算得清清楚楚,前路的艱難、未知的代價,都一一考量過,即便前路難行,也甘之如飴。於而言,藍嘯天的長與功,就是所有付出的意義,會一步步為他鋪就前路,推著他走向屬於他的輝煌,完心底那份執念,也彌補過往的憾,哪怕孤一人,也會堅定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