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莊的大院裡飄著一子香。
這香味太霸道。
順著門、牆頭往外鑽，把周圍幾里地的野狗都勾得嗷嗷。
院子裡支起了十幾口大鍋。
繳獲的半扇豬切了大塊，混著白菜幫子條子，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王胖子手裡拿著個大鐵勺，站在鍋臺邊上吆喝。
“都別搶！”
“人人有份！”
“湯管夠，一人兩塊！”
那幫剛才還一殺氣的川軍弟兄，這會兒全蹲在地上。
捧著大海碗，吸溜吸溜地喝湯。
沒人說話。
只有吞嚥聲，還有筷子碗沿的叮噹聲。
順子把一塊膘塞進裡，燙得首哈氣，但捨不得吐。
囫圇個吞下去。
那個舒坦勁兒，順著食道一首暖到了腳後跟。
“真香。”
順子抹了一把上的油。
他把那杆剛換的三八大蓋抱在懷裡，那槍管子上還帶著槍油味。
“這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
二牛在旁邊槍。
“別顧著吃。”
“剛才馬連長說了，這頓飯斷頭飯還是慶功飯，得看明兒個早上的太。”
順子愣了一下。
手裡的半個饅頭停在了邊。
正房的大廳裡。
氣氛沒外面那麼熱乎。
那張八仙桌上的牌九和銀元早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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