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首在下。
西川盆地的雨，不像北方的雪那麼，它是的，也是綿的。
沾在上，溼漉漉的，甩都甩不掉。
那輛沾滿黃泥的商務車，在樂山市夾江縣的山道上盤旋。
嚴謹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資料。
臉很難看。
“小志，這己經是第七個村子了。”
嚴謹了眉心，聲音著疲憊。
“趙家灣的地方，這一個縣就有三個。”
“那個年代，‘趙文義’的人，戶籍檔案裡查出來有二十多個。”
“大多都死絕了，沒後人。”
“咱們這麼找，是大海撈針。”
車窗外，竹林森森。
雨霧把大山罩得嚴嚴實實。
王小志坐在後座。
懷裡抱著那個從化糞池裡撈出來、己經清洗乾淨的舊皮鞘。
那子惡臭味己經沒了。
經過特殊的化學清洗，皮質雖然殘破，但那枚刻著“文”字的銅釦，被得鋥亮。
王小志看著窗外的雨。
眼神很遠。
“不是大海撈針。”
“只要針還在，就一定扎手。”
“嚴老師，剛才路過的那個鎮子，是不是土門？”
嚴謹翻了一下地圖。
“對，土門鎮。”
王小志的手指輕輕挲著那個銅釦。
“秀才跟我說過。”
“他家門口有一棵大榕樹，樹底下是個石匠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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