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後，彈劾太子的奏章像雪片一樣飛進乾清宮。
有人彈劾他結黨營私，有人彈劾他縱容門人貪墨，有人彈劾他起居不檢。
最狠的那份，首接翻出何忠的舊案，說那些銀子最終流向了何，太子不可能不知道。
皇帝每天早朝都要看這些奏章，看完之後，面如常。可他的態度，卻在悄然變化。
第三天，太子被當眾訓斥。“儲君當以德服人，你看看你這些事，讓朕怎麼放心？”
太子的臉漲得通紅，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五天，二皇子被封賞。“你最近辦差得力，朕心甚。賞金千兩，玉帶一條。”二皇子跪地謝恩，起時，目從太子臉上掃過，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第七天，太子又被訓斥。這一次，皇帝的語氣比上次更重。
“朕對你太失了。”太子的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朝堂上的風向開始變了。那些原本觀的人紛紛轉向二皇子，那些原本依附太子的人開始悄悄撇清關係。
太子府的門庭，一日比一日冷落。
李翎站在階之下，把這些變化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是皇帝在。
太子慌，太子，太子自己出破綻。
可李翎也知道，這樣還不夠。
太子雖然平庸，卻不傻。他知道父皇在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穩，可他不會輕易手。
因為一旦手，就是謀反，那是死路。除非有人推他一把。
那天晚上，二皇子又來了。還是那間值房，還是那個紅木匣子。這一次，裡面裝的不只是銀票，還有一張地契，是京郊的一座莊子，佔地百畝。
“李公公，”二皇子笑著說，把匣子推過去，“這段時間辛苦了。一點心意，別嫌棄。”
李翎看著那個匣子，沒有說話。
二皇子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音：“太子那邊，快撐不住了。等事之後，本王不會忘了你。”
李翎抬起頭看著他：“二殿下客氣了。奴才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二皇子滿意地點點頭，轉走了。李翎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裡，然後把匣子收好。明天，這些都會送到皇帝面前。
乾清宮裡，皇帝看著那些東西，沉默了很久。
“二皇子給你的？”
李翎點點頭：“這己經是第三次了。”
皇帝把那地契拿起來看了看，冷笑一聲：“出手倒是大方。”他放下地契，靠在椅背上，“太子那邊，什麼反應？”
“太子府的門客己經走了一半。太子每天都去皇后那裡，待很久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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