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甲士跪了一地。
李翎站在跪倒的人叢中間,玄袍子無風自。
他看著階上的皇帝,目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虛空境。”皇帝的聲音從牙裡出來。他靠在龍椅上,瘦削的手指攥了扶手,指節白得像死人骨頭。
李翎沒有否認。
殿的牛油蠟燭還在燒,火苗被那無形的力量得幾乎在地上。
三千甲士跪在階兩側,甲葉撞的聲音己經停了,只剩下抑的呼吸。
有人試圖站起來,膝蓋剛離地就又跪了回去。
那力量像一座山,在他們肩上紋不。
皇帝看著那些跪倒的甲士,角搐了一下。
“朕聽說,武道九境,上三境涅槃、虛空、天人。涅槃己是萬中無一。虛空境,整個天下不超過五個人。”
他頓了頓。“朕的大燕皇室也有一位虛空境的老祖宗,可你不會以為朕會請他出來吧。”
李翎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皇帝笑了,笑容在他瘦得相的臉上格外瘮人。“那位老祖宗活了一百七十歲,氣早就空了。他只有在皇室生死存亡的時候才會出手。”
“如今大軍境不假,可到底是皇族鬥。老七是朕的兒子,上流著皇室的。老祖宗不會管。”
李翎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早就猜到了。
皇帝看著李翎,目裡最後那點一點一點暗下去。“兩年前你在邊關,一人破甲一千,那時候你是涅槃境。
現在你了虛空,這三千人你想殺便殺,想走便走。朕今日留不住你了。”
李翎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一個坐在階上,一個站在三千跪倒的甲士中間。
燭火被得伏在燭芯上,滿殿的都暗了三分。
皇帝的手攥著扶手攥了很久,忽然鬆開了。
“朕輸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落在地上。
可這三個字從他裡說出來,比殿那三千柄刀加起來還重。
“朕十七歲登基,做了西十三年的皇帝。朕殺過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背叛過。朕的兒子們一個一個都倒了,朕以為老七是最後一個好的。”
“朕讓他去邊關歷練,想著等朕死了,這天下就給他。”
他停了一下。“可他也不聽話了,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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