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陸聞景旁邊，姿態更加自然，彷彿來過無數次般，畢竟以後這個老宅也是留給他們繼承的。
而邊這些人都會不停打量評判，就等著看出醜犯錯，甚至出破綻。
但不會給他們機會。
是黎念，從廢墟里爬出來，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黎念，不是誰幾句話就能打倒的。
家宴結束後，老爺子放下茶杯，看了陸聞景一眼。
“聞景，你跟我來一下。”他嗓音含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說完便站起來，拄著柺杖往書房的方向走。
陸聞景看了黎念一眼，黎念衝他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去吧，我沒事。”
見後沒有靜，老爺子停下腳步微微側看去，臉上更是不滿的深嘆氣。
陸聞景猶豫了下，拍了拍的手背，站起來跟著老爺子走了。
書房在老宅的深，穿過一條長長的遊廊，兩邊種著翠竹，風一吹就帶著濃厚的氣息。
老爺子走在前面，步伐很慢，脊背從來得很直，不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陸聞景跟在後面，看著爺爺的背影，才發現爺爺比以前還要蒼老了些。
他小時候經常走這條遊廊，那時候父親還在，每次來老宅，父親都會牽著他的手，怕他跟不上。
後來父親不在了，他更是覺得這個走廊很長，更是不願意和爺爺面對。
書房的門開著，老爺子走進去，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陸聞景坐下，兩個人隔著書桌，像兩軍對壘，誰也不先開口。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線裝書，空氣裡瀰漫著墨香。
“那個姑娘，黎念？”老爺子先開口，聲音平淡，自己帶著不怒自威。
“是。”陸聞景點了點頭。
“還是個模特？”老爺子又問，語氣邦邦的。
“是。”陸聞景沒有多解釋，他知道爺爺想說什麼。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開始斟酌措辭。
“我原來以為，你跟只是玩玩。”他終於開口，目落在陸聞景臉上，“你年紀不小了，邊有個人，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以前那些事，我沒過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陸聞景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但你現在把帶回家了。”老爺子的聲音重了一些，“帶回家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聞景，你是陸家的人，你的份和肩上的擔子，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一個模特，家裡又破產了，你讓怎麼在那些場合替你撐場面？怎麼幫你打理那些複雜的關係？”
陸聞景看著爺爺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第一次出溫的笑容。“爺爺，我。”
老爺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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