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東方才泛起一抹魚肚白,庭院裡的草木還沾著晨,整個府尚在靜謐之中。
小可與蘇古月昨夜睡得極沉,此刻還依偎在榻之上,錦被覆,呼吸均勻,眉眼間都帶著未散的慵懶。
可這份安穩,沒持續多久便被生生打破。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喧譁,人聲、腳步聲、丫鬟婆子的應答聲攪在一起,雖不算刺耳,卻清清楚楚傳進了閨房之中,生生擾了兩人的清夢。
小可本就睡得香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吵醒,眉頭瞬間擰一團,心底的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睡意正濃,脾氣一上來,差點當場就掀被髮飆,想讓人出去好好訓斥一番。
可念頭剛起,便察覺到側還躺著蘇古月。
想到旁是自己最珍視的摯友,若是自己這般大肝火,定然會驚擾到,掃了的興致。小可生生將到了邊的火氣嚥了回去,腮幫子微微鼓著,強下心頭的煩躁。
在被窩裡悄悄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順:不氣不氣,不能嚇著古月,要溫,要溫……
這般自我勸了幾句,才緩緩轉過頭,對著蘇古月時,臉上早己換上一副甜乖巧的笑意,半點看不出剛才的慍怒。
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推了推側還在睡的蘇古月,聲音放得又輕又,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憨,湊在耳邊小聲唸叨:
“古月~小懶蟲,快醒醒啦,太都曬屁咯,再不起床就要趕不上早膳啦。”
語氣黏糊糊的,帶著幾分只有在蘇古月面前才會顯的糯與麻,全然沒了剛才那副要發飆的模樣。
蘇古月被輕輕推搡著,又聽著耳邊乎乎的喚,睫輕輕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剛睡醒,眼底還蒙著一層惺忪的水霧,眼神朦朧,看向小可的目卻依舊溫。
見小可湊得極近,小臉,眉眼彎彎,一副乖巧討喜的模樣,蘇古月角微揚,出手,輕輕了那乎乎的臉頰,指尖細膩溫熱。
“一大早就這般鬧騰,是誰在外面喧譁?”蘇古月聲音微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小可順勢蹭了蹭的手心,撇了撇,小聲嘀咕:“還能有誰,多半是府裡來了什麼客人,吵死人了,害得我覺都睡不好。要不是怕吵醒你,我早就……”
話說到一半,又乖乖閉了,只吐了吐舌頭,拉起蘇古月的手:“好啦,不說這個了,咱們快起梳妝吧,不然爹孃該等急了。”
兩人說著便起下床,春桃與小玖早己在門外候著,聽到屋靜,立刻端著溫水、面巾、梳與嶄新的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恭敬地伺候兩人洗漱梳妝。
小可坐在鏡前,任由春桃給自己梳理髮髻,一雙靈的眸子卻時不時瞟向院外,心裡還在嘀咕究竟是何人一大早就登門,擾人清夢。
蘇古月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小玖細心地為綰髮,作輕。生得溫婉清麗,簡單梳了個垂鬟分肖髻,一支素銀簪子,便顯得清雅人,氣質嫻靜。
待兩人都收拾妥當,換上乾淨雅緻的常服,小可才牽著蘇古月的手,一同朝著前廳正廳走去。
剛踏正廳,便瞧見堂上的形。
老爺與夫人端坐於主位之上,神溫和,大姐清瑤、二姐清菡則陪坐在一側,坐姿端莊,靜靜聽著眾人說話。
而在廳堂的另一側,赫然坐著幾位陌生來客,著華貴,氣度不凡,一看便是世家權貴之人。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端正,著錦袍,旁坐著一位夫人,另有一年約十九歲的,端坐一旁,眉眼間帶著幾分矜傲。
小可一眼便認出——這是安家的人。
京城五大世家,安家排在最末,卻也是實打實的權貴之家。
而那位端坐的,正是安家嫡——安慕然。
一見到安慕然,小可心底瞬間就泛起一陣嫌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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