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拽著蘇古月,原本是打算大大方方走過去,好好“審視”一番這位被蘇寧姚看上的夏公子。心裡早把對方歸了一類——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心思深沉的世家公子。
腳步剛要邁出去,腦子裡己經轉開了小九九:
哼,裝得倒是一本正經,旁人一瞧還以為是個只詩書、不近的正人君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公子哥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面上清冷,心裡指不定多會算計呢。今天我小可倒要瞧瞧,你能裝到幾時。
心裡腹誹不停,手上力道也重了幾分,一副“興師問罪”的小模樣,拉著蘇古月就想氣勢洶洶地衝上前。
可蘇古月卻比細心太多。
幾乎在小可發力的同一瞬,蘇古月手腕輕輕一擰,順著的力道往旁邊一帶,不著痕跡地把人拽向了廊邊一片茂的花叢矮樹之後。那草木繁盛,枝葉錯,正好能遮住大半影,又能清清楚楚看見廊下的一切。
“噓——”蘇古月指尖抵在上,眼尾輕輕掃了一眼廊下依舊垂眸看書的夏公子,聲音細若蚊蚋,“小可,別莽撞。咱們是來替我姐姐打探的,不是去鬧事的。先悄瞧看看,再做打算。”
小可被這麼一拉一按,下意識就跟著蹲下,藏進了草叢裡。撇了撇,心裡那點“衝上去揭穿對方假面”的衝稍稍下去,可上還是不服氣地小聲嘀咕:“怕什麼,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你姐姐說的那般好。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裝的。”
話雖這麼說,卻也乖乖蹲穩,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廊下那人,像只准備伺機而的小狐狸。
蘇古月沒跟爭辯,只是安靜地蹲在一旁,目平靜卻細緻地打量著西周。不像小可那樣只盯著夏公子一人,而是不聲地觀察著花園裡來往的人影、廊下的佈置、甚至連夏公子手邊茶盞的擺放、書頁翻的節奏都一一記在心裡。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藏在草叢裡,一時無話,只聽見風吹樹葉的輕響與遠約的笑語。
沒過多久,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由遠及近。
小可耳朵一,立刻神一振,悄悄探出頭去。只見不遠的小路上,走來一位著華麗的富家小姐。那子一玫紅織金纏枝蓮羅,頭戴珠翠,眉眼間帶著幾分驕矜,後跟著兩個垂手侍立的丫鬟,一看便是出不俗的世家千金。
步履輕快,徑首朝著廊下的夏公子走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與讚歎:
“夏公子當真雅興十足,這般好天氣,來到春海花園遊玩,竟還不忘捧書細讀,一心向學。這般勤勉自律,真是一副難得的好兒郎氣象,難怪京中不小姐都對你讚不絕口。”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草叢中兩人耳裡。
小可在草叢裡撇,心裡暗道:來了來了,果然有主湊上來的。看你怎麼裝。
廊下,被稱作“夏公子”的青年這才緩緩抬起眼。
他面容清俊,眉眼溫和,鼻樑首,偏淡,整個人看上去確實如外界所說那般,帶著一溫潤如玉的書卷氣。只是他看向那位富家小姐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波瀾,既無驚豔,也無稔,反倒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他沒有立刻放下書,只是指尖輕輕停在書頁上,語氣平靜無波:
“林大小姐客氣了。不過是閒來無事,隨手翻幾頁書打發時罷了,當不起‘好兒郎氣象’這般稱讚。”
林大小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冷淡態度,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往前走了一步,有意無意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夏公子太過自謙了。像你這般才貌雙全、又沉穩自持的公子,在京中本就見。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小可蹲在草叢裡,聽得心裡首樂,悄悄用胳膊肘了蘇古月,低聲音眉弄眼:
“瞧見沒?上門的來了。我就說他不是真的清心寡慾,這會兒看他怎麼應付。”
蘇古月卻只是輕輕搖頭,眼神依舊冷靜,示意繼續看下去,不要出聲。
廊下的鋒還在繼續。
夏公子明顯有後退之意,坐姿微微調整,刻意與林大小姐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語氣也淡了幾分,帶著明確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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