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泛著一層薄薄的青霧，連街邊的晨霧都未曾散盡，小可就輕手輕腳起了。
生怕吵醒還在睡的春桃和豆芽，先是慢慢坐起，了略帶疲憊的眉眼，又低頭看了看兩個蜷在板床上睡得安穩的姑娘，眼底泛起一和。昨日奔波一整天，兩人早就累壞了，呼吸均勻綿長，小臉蛋上還帶著未褪的倦意。
小可輕輕拍了拍春桃的胳膊，低了聲音喚道：“春桃，醒醒，豆芽，快起來啦，咱們該出門了。”
春桃迷迷糊糊睜開眼，著眼睛坐起，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小姐，這天還沒大亮呢，咱們這麼早要去哪兒啊？”
豆芽也被靜吵醒，著惺忪的睡眼，小手拽著小可的角，小聲嘟囔：“小可姐姐，我還困呢……”
“乖，再困也先起來，咱們去城外尋點好東西，尋到了，往後幾日的吃食就有著落了。”小可聲哄著，手幫豆芽理了理凌的髮，又拿起桌邊兩人的布外，遞到們手裡，“快穿上裳，外頭涼，別凍著了。這事兒得趕早，晚了怕是被旁人搶先挖走。”
兩人雖還有些睏意，卻也不敢耽擱，麻利地穿好服，簡單收拾了一番，小可拿起昨夜放在桌邊的空揹簍，又揣了塊昨晚剩下的冷包子墊肚子，輕輕帶上客棧房門，牽著兩人就往城外趕。
清晨的安城格外安靜，街邊的鋪子大多還關著門，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農戶，挑著擔子往城裡趕，路面上還帶著晨的溼氣，踩上去微涼。小可牽著兩人，腳步輕快，一路穿過城門，首奔城外不遠的那座小山坡。
“小姐，咱們到底要去尋什麼啊？神神秘秘的，還要趕這麼早。”春桃跟在小可後，踩著的腳印往上爬，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問道，手裡還攥著小可遞來的樹枝，防備著山路溼。
豆芽也仰著小臉，滿眼好奇：“是啊小可姐姐，是比釣魚還要好的東西嗎？”
小可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時不時手撥開擋路的帶刺雜草，留意著腳下的碎石山路，回頭對著兩人輕聲叮囑：“你們跟我，千萬別掉隊，這山坡深的叢林裡有野竄過的痕跡，咱們速去速回。昨日咱們去溪邊釣魚，我往林裡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味極難得的藥材，這東西值錢，可也難找，晚了怕是被樵夫或是其他採藥人挖走。”
一聽能換錢還得趕早，春桃和豆芽瞬間打起了神，腳步也穩了幾分，跟在小可後，半點不敢大意。三人順著山坡慢慢往上爬，繞過低矮的灌木叢，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鑽進了一片人跡罕至的茂叢林裡。
林間草木繁盛，枝葉錯，晨沾在樹葉上，滴落下來打溼了們的角，空氣中滿是草木的清香，還夾雜著一淡淡的藥香。小可放慢腳步，低著頭，目仔細地在林間的溼、石壁旁搜尋著，神格外謹慎。
春桃和豆芽也不敢出聲，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滿眼疑地看著小可的作，不知道到底在找什麼金貴東西。
又走了片刻，小可的腳步突然頓住，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到一背的石壁隙旁，蹲下仔細打量著。只見石裡長著幾株葉片厚、稈暗紅的草本植，頂端還帶著未完全綻放的小花，紮在溼潤的腐土裡，長勢很是喜人。
連忙示意兩人蹲下，小心翼翼地手撥開周圍的雜草，又撿起地上一的樹枝，慢慢刨開部的泥土，作輕緩至極，生怕弄壞了底下的。春桃和豆芽連忙湊過來，蹲在邊，目不轉睛地看著。
沒過多久，小可就從泥土裡挖出了一株帶著細須、呈紡錘形的塊，外皮棕褐，質地實，輕輕拂去上面的浮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轉頭看向兩人，眼底滿是不住的欣喜，還帶著幾分謹慎：“你們看，就是這個！”
“小姐，這是什麼呀？看著模樣倒是規整。”春桃歪著頭，滿臉不解地看著那株藥材，依舊看不出門道。
豆芽也皺著小眉頭，小聲說道：“小可姐姐，這個聞著有淡淡的香味。”
小可低聲音，耐心解釋道：“這個玄參，是市面上很金貴的藥材，能滋降火、涼解毒，城裡大藥鋪搶著收，尋常山野很難尋到，也就這偏僻林裡才有，還長在背石壁下，一般人本找不到。昨日我也是無意間瞥見，記在了心裡，今日特意帶你們來挖。”
“原來是這麼金貴的藥材！”春桃恍然大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下意識放低了聲音，“那咱們趕找！可得小心點，千萬別挖壞了！”
豆芽也瞬間來了興致，攥著小拳頭點頭：“我一定慢慢挖，幫小可姐姐一起找！”
“別急，我先教你們認清楚，這東西長得和旁邊的野草有幾分像，可千萬別挖錯了。”小可捧著手裡的玄參，指著葉片、稈和部，仔細跟兩人講解，“記好了，它葉片是對生的，邊緣有細鋸齒，部是這種紡錘形的棕褐塊，只長在溼的石、腐土裡，咱們只挖的，小株的留著往後再長。”
一邊說，一邊又在附近的石裡找到了幾株，指著給兩人反覆確認，首到春桃和豆芽都點頭說記牢了，才開始教們理的方法。
“挖的時候一定要用樹枝慢慢刨土，從遠往部挖，別把塊挖斷、挖破皮，品相壞了，藥鋪就不收或是價了。挖出來之後，把上面的鬚和泥土輕輕拂掉，別用水洗，就這麼幹著放進揹簍，記住了嗎？”小可一邊演示，一邊反覆叮囑，語氣格外鄭重。
兩人聽得格外認真，牢牢記住了每一個細節，立馬分散開來，在林間的石、溼仔細尋找起來。找到了的玄參，就學著小可的樣子，慢慢刨土挖出，輕輕清理乾淨，再小心翼翼地放進揹簍裡。
小可也不停歇，在林間謹慎搜尋著，這片林人跡罕至，玄參雖珍貴，倒也找到了幾叢，只是分佈零散，得細細找尋。三人不敢大聲說話，只偶爾輕聲流，生怕驚了旁人或是林間的野。
晨慢慢過枝葉的隙灑進林間，落在三人上，暖洋洋的。們全然不顧手上沾了泥土，角被晨打溼，甚至被雜草劃了細小的口子，一心只顧著挖藥，揹簍裡的玄參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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