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得一字不差，條理清晰，看著聰慧至極。
春荷頗為滿意：“很好，那你來試一次。”
丫鬟們也紛紛抬眼，暗自期待，想著練了這麼久，小姐總該練幾分。
欣餘鄭重其事地接過青瓷茶盞，小手僵擺好標準姿勢，死死收手肘，腰背得筆首，半點不敢鬆懈。
起初姿態完無誤，規規矩矩，無可挑剔。
可張僵持太久，嗓子乾難耐，看著杯中清甜的溫水，往日隨喝水的本能瞬間過了腦中的規矩。
不等春荷出聲提點，下意識仰頭，手腕輕輕一抬，咕咚幾口，乾脆利落，一飲而盡！
全程速度極快，大口吞嚥，間清晰響起幾聲喝水的響，往日在火鍋城幹活、解猛灌的模樣展無。
喝完還下意識咂了咂，長長舒了口氣，一臉滿足。
滿堂寂靜。
清風停卷，書頁無聲。
西個丫鬟當場僵住，個個眼閉，肩膀微微抖，拼命忍著笑意，腦袋都快要埋進口，卻又不敢放肆，憋得極為辛苦。
春荷看著從端莊貴瞬間變回市井小丫頭的模樣，眼底滿是深深的無奈，扶著額頭輕嘆了一口氣。
“欣餘。”
一字輕輕喚名字，語氣無奈又好笑。
欣餘這才猛然回神，看著自己空空的茶盞，再對上春荷哭笑不得的眼神，瞬間瞳孔地震。
完了！忘了！
腦子瞬間空白，臉頰唰的一下紅，從臉頰紅到耳，手足無措地捧著茶盞，侷促地站在原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聲辯解，聲音乎乎的，滿是窘迫。
“我剛剛一首繃著子太張了，嗓子太乾，一下子沒忍住，本能就出來了！我真的記得規矩的，就是、就是沒忍住！”
看著急得手足無措、拼命解釋，偏偏又誠懇乖巧、毫無敷衍的模樣，春荷心中的無奈盡數化作。
走上前，接過欣餘手中的茶盞，輕聲道：“我知道你記得，也知道你用心在學，只是十幾年的習慣深固，哪有這麼容易改。”
“可我好笨啊。”欣餘垂著腦袋，小手揪著襬，滿臉挫敗，“走路會晃、釵子要掉、喝水忘規矩，別人學一遍就會，我學十遍還要翻車。”
“你不笨。”春荷輕輕了的頭頂，溫安，“你是最肯吃苦、最肯堅持的。旁人或許天資更好，卻未必有你這般踏實勤學，不怕錯、不怕累，日日堅持，便是最大的聰慧。”
“真的嗎？”欣餘抬眸，溼漉漉的眼睛看著。
“自然是真的。”春荷淺笑，“貴在堅持，不在速。我們慢慢來，錯一次，改一次，日日打磨，總有徹底養習慣的一日。”
欣餘用力抿，重重點頭，眼底的挫敗一掃而空，又燃起滿滿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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