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轉，語氣篤定，帶著掌控一切的強勢：“待會，我便帶你去一趟京城衙門。”
林雨茫然抬眸，眼裡滿是疑。
小可著瘦小單薄的形，字字清晰，篤定有力：“我去府銷掉你的奴隸籍，徹底抹去你過往卑賤的奴籍份。”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任人買賣、隨意欺辱的奴婢，褪去所有桎梏，恢復自由之。”
眸沉靜，思慮周全，句句都是長遠盤算：“你跟著我，日後免不了隨我出商鋪、往來人際、理雜事。唯有摘掉奴籍枷鎖，清清白白的份，方能立足人前，日後行事方可無牽無掛、無所顧忌。”
簡簡單單幾句話，卻徹底擊碎了林雨紮心底的卑微與灰暗。
自小為奴，輾轉流離，被人隨意打罵、肆意買賣，早己認定自己這輩子便是低人一等的奴婢，永無出頭之日，從未敢奢過“自由”二字。
此刻驟然聽見這般承諾，巨大的驚喜與暖意瞬間衝散了所有恐懼，席捲了整顆心臟。
小姑娘瞳孔驟然睜大，眼眶瞬間通紅，鼻尖酸難忍，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激與恩。
猛地雙膝跪地，重重俯，對著小可狠狠磕頭，作虔誠又懇切，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多謝小可姐姐！多謝姐姐救命之恩、再造之恩！雨此生，永世不忘姐姐恩！往後任憑姐姐差遣，雨萬死不辭！”
小小的軀微微抖，字字句句皆是發自肺腑。
從前被陳丫、金花銀花肆意霸凌踐踏，無人為出頭，無人護分毫；如今小可不僅替撐腰報仇，收留庇護，還要為抹去卑賤份，還清白自由。
這份恩，是黑暗人生裡唯一的。
小可淡淡垂眸看著，神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波瀾，語氣淡然：“起來吧。”
“我護著自己人，理所應當，無需多禮。”
從不施恩求報，但也絕非心濫善。今日護下林雨，除卻心生憐憫，亦是看中這孩子乖巧懂事、心純粹，值得傾力栽培。
說罷，小可起，取來一套早己備好的白灰素面長。
料乾淨，樣式素雅大方，沒有繁複花紋，卻整潔面，徹底褪去了上奴婢的鄙破舊，乾淨又端莊。
“換上吧。”小可淡淡吩咐，“往後便穿這般，不必再穿那些低賤布衫。”
林雨連忙起，小心翼翼接過新，抱在懷裡，眼眶依舊通紅，乖乖應聲：“嗯！我聽姐姐的！”
待林雨快速換好衫，褪去滿狼狽，整個人瞬間清爽利落，眉眼間的卑微怯懦也淡去幾分。
小可掃了一眼，微微頷首。
算算時日，離府多日，一邊秘佈局、追查舊案、立誓復仇，一邊坐鎮秘院培植勢力，己然許久未曾回府。
府中春荷與欣餘日日潛心習禮修儀，勤懇勤學，不知如今二人學識儀態進如何。
心中稍作盤算，小可當即打定主意。
“許久未歸府中，正好順路回去看看。”輕聲開口，語氣隨卻沉穩，“看看那兩個丫頭，這些時日，究竟學得如何。”
一切瑣事盡數妥當，秘安排全部落定。
小可收斂了滿殺伐戾氣，將刻骨恨意、家族恩怨、朝堂暗流盡數藏於心底，斂去鋒芒，恢復了平日裡淡然溫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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