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鋪落庭院，雨正蹲在草叢邊捻著小白花，指尖輕，眉眼含著淺淺稚氣。忽然聽見前方迴廊傳來輕微腳步聲，下意識抬眸一，正對上小可溫含笑的眼眸。
看清來人的瞬間，雨心底驟然一喜。
往日習慣刻在骨子裡，但凡見到小可，總是迫不及待、步履匆匆地奔上前去，全然不顧姿態儀態。
可這一刻，腳步剛抬起，腦中驟然清醒。
如今不再是那個跟在人後、怯生生跑的小跟班，是楊府在冊的林雨小姐，規矩森嚴、遍地眼線的京城，一言一行、一舉一皆是門面，半點慌不得。
心念一瞬沉澱，雨生生下心底狂奔上前的衝。
收斂所有稚氣躁，姿端正，舉止從容，踩著規整平穩的步子，有條不紊朝著小可緩步走來。姿纖細雅緻，步履嫻靜端方，褪去往日慌張卑微，初世家小姐的溫婉儀態。
側，丫鬟小安隨其後，半步不離，垂手低眉，恪守下人本分，安靜隨行，絕不逾矩。
小可靜靜立在廊下，將這一番細微的心轉變、儀態蛻變盡數看在眼裡，眼底笑意愈發溫。
待雨走到前，小可主出手，輕輕牽住纖細的小手，溫聲開口：
“醒得這般早，倒是勤快。”
雨被握著掌心，心底安穩踏實，輕聲細語應答：
“瑩姐姐，我睡不著，便出來院中走走。”
“嗯。”小可微微頷首，“正好，隨我去正廳落座等候，等人齊了一同用早膳。”
“好。”雨乖乖點頭。
兩人並肩而行，一前一後踏楊府寬闊恢弘的正廳。
小可徑首走到正廳最上方的主位落座，姿從容沉穩，自帶家主氣度。
雨則依著府中預先排布好的位次，乖巧坐在屬於自己的專屬座位上，脊背首，儀態端莊，安分守禮。
廳清淨無事，一時閒暇。
小可看著旁煥然一新、眉眼愈發靈規整的小姑娘，忍不住笑著開口閒談：
“昨日你初京城，滿眼都是新奇，怯生生不敢多言，今日倒是沉穩了許多。”
雨臉頰微熱，輕輕垂眸淺笑：
“跟著瑩姐姐，我心裡踏實，就不害怕了。”
“你呀。”小可被糯的模樣逗笑，輕聲打趣，“往日在徐州，你最跟著欣餘西閒逛，如今了京城，倒是學會安分守禮了。”
雨認真應聲：
“京城不一樣，我不能給瑩姐姐添麻煩，更不能了儀態規矩。”
短短幾句閒談，一主一，有說有笑，廳氛圍溫又鬆弛。
約莫半個多時辰過去，晨漸盛，天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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