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的邊緣是不規則的,像是被暴力撕開的,絨翹起,底布外翻……
這種不規則的邊緣,如果理得當,反而可以變一種設計。
想起了鄧茵教過的東西——有時候,服上的“缺陷”不一定是缺陷。
關鍵,看你如何看待它,如何利用它。
“剪刀。”說。
“什麼?”周瑤愣了一下。
“給我一把剪刀。”
周瑤雖然不明白要幹什麼,但還是飛快地跑到服裝組的工臺,找來一把裁剪遞給。
林昕苗接過剪刀,深吸一口氣。
沒有急著下刀,而是先把子拎起來,對著燈看了一會兒。在觀察面料的紋理,判斷絨的走向,計算每一刀下去會產生的效果。
然後,沿著裂口的邊緣,咔嚓咔嚓地剪了下去。
周瑤和服裝助理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瘋了?”周瑤聲音都變了,“這是宋總的服!”
林昕苗沒理,手上的作不停。
把裂口剪得更大了,從十釐米擴大到二十釐米。然後沿著絨面料的紋理,把邊緣拆一條一條的細。
的作很快,但每一刀都很穩。
這段時間,鄧一閒一首安排老師在教一些設計原理。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還會一點裁的手藝。
以前獨角村窮,林昕苗這個年紀,大人服改給孩子穿,大孩子的服改給小孩子穿,都是常事。小時候看媽媽做過,長大了自己也做過,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後來在鄧一閒那裡,又學了很多服裝結構的東西。怎麼據面料的紋理做切割,怎麼利用重力讓流蘇自然垂墜,怎麼在不破壞整結構的前提下做區域改造。
那些知識,以為只是學來玩玩的。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五分鐘後,那道裂口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從襬側面垂下來的流蘇。
流蘇的長度參差不齊,最長的有十五釐米,最短的只有五釐米,隨著襬的晃輕輕搖曳。
流蘇的邊緣保留著絨天然的絨質,在燈下泛著和的澤,像是山間的藤蔓,又像是雨後的瀑布,和上的刺繡山水元素相得益彰。
“天哪……”服裝助理捂著,眼睛瞪得滾圓,“這、這也太漂亮了……”
周瑤也看呆了,半天說不出話。
林昕苗沒回答,把子舉起來,對著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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