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弄堂裡的市井聲——腳踏車鈴聲、小孩的笑鬧聲、遠收音機裡的評彈。
“Kyler這個人,我跟他在工作上合作過很多次。”鄧茵的聲音不急不慢,“他不是那種花花公子。他這個人,做事認真,對人真誠,一旦認定了什麼,就不會輕易放手。”
林昕苗聽著,心跳有些快。
“論家世、論能力、論人品,他不比鄧一閒差。”鄧茵看著林昕苗的眼睛,“所以我想跟你說的是——如果你對他也有意,你可以大膽地做出選擇。”
林昕苗睜大了眼睛。
“鄧姨……”
“我幫理不幫親。”鄧茵的表很認真,“的事,要尊重你自己的心。不要因為一閒對你好,或者因為我是你老闆,就覺得被綁住了。你沒有欠任何人的。”
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
“如果你真的喜歡Kyler,你就去。我不會生氣,一閒那邊,我會跟他說。”
林昕苗的眼眶紅了。
沒有想到鄧茵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的認知裡,當媽的都會偏袒自己的兒子,都會希兒子的朋友安分守己、從一而終。
但鄧茵不是。
是真的在為林昕苗著想。
“鄧姨。”林昕苗的聲音有點抖,“我沒有喜歡Kyler。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幫了我很多,我激他,但不是那種。”
看著鄧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喜歡鄧一閒。不是因為他對我好,也不是因為他是你兒子。就是……喜歡他這個人。”
吸了吸鼻子。
“他欠揍的時候我想踢他,他犯傻的時候我想罵他,他認真的時候我覺得他好看得不像話。看到他我就想笑,看不到他就想他。”
低下頭,眼淚掉了一顆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但如果這不是的話,那世界上就沒有了。”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
鄧茵出手,越過桌面,握住了林昕苗的手。
的手很溫暖,骨節分明,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溫。
“那就好。”鄧茵說,聲音有一點哽咽,但很快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平時的語氣,“吃飯吧,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林昕苗了眼睛,端起湯碗。
鄧茵也端起碗,低頭喝湯,沒有讓林昕苗看到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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