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一閒轉頭看林昕苗，眼睛裡全是委屈。
“結果現在呢？我在桌子底下暈過去了。他搶了我的戲。他搶了我的風頭。他現在肯定得意死了。”
這下，鄧茵在旁邊笑出了聲。
“媽你還笑！”鄧一閒更委屈了，“你是不知道他那個表——他踢完瓶子之後看我的那個眼神，就像在說‘兄弟，學著點’。”
“他沒那個表。”林昕苗說。
“他有！我看到了！”鄧一閒堅持，“我在暈過去之前看到的！他的角往上翹了零點五公分！”
林昕苗和鄧茵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哭笑不得。
“那個瓶子是硫酸。”林昕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如果他沒踢飛，會怎麼樣？”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鄧一閒的表也正經了一些。他看著林昕苗，出手，握住了的手。
“你不會傷的。”他說，“我不會讓你傷的。”
“你自己都撞暈了。”
“那是意外。”鄧一閒認真地說，“就算瓶子砸過來，我也會擋在你前面。我穿得厚，硫酸潑上也不怕。”
“你穿的是絨西裝。”鄧茵在旁邊又補一刀。
“……”
鄧一閒沉默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我現在不覺得丟人，還覺得虧。一件限量版的絨西裝，好幾萬呢，要是被硫酸燒了多可惜。”
林昕苗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鄧一閒看著笑，角也慢慢彎了起來。
“笑了就好。”他小聲說。
林昕苗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他是在逗笑。
低下頭，握了他的手。
救護車在夜中穿行，警燈閃爍，紅藍的映在三個人臉上。
鄧茵靠在車廂壁上，看著對面那兩個年輕人握著的手，角彎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上海的夜景從車窗外流過，車燈燦若霓虹，流溢彩。
到了醫院，鄧一閒還是被拉去做了一系列檢查。
腦CT、X、各種七八糟的專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結果出來，醫生說只是輕微腦震盪，額頭上的傷口也不需要針，注意休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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