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一旁的師傅示範,直接開始上手作。
的手指靈巧而準,每一次挑線、每一次線、每一次換,都做得行雲流水,嫻得讓人不敢相信這是第一次這臺織機。
梭子在手中快速穿梭,經線緯線錯疊加,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一旁的緙師傅看呆了。
做了十幾年的緙,帶過無數學生,見過無數初學者的手忙腳和生笨拙。
但盧爽的手法都著一種駕輕就的從容。
這哪裡像是個初學者?
分明就是個在織機前坐了幾十年的老手。
“等等——”
師傅猛地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你不需要先描圖嗎?”
按照正常的緙工序,織造之前必須先在底稿上畫出圖案,標註好每一種的位置和範圍,才能在織機上開始作。
沒有圖紙和描線,本沒法下梭。
盧爽沒有抬頭,手上的作也沒停。
“不用。”
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卻十分篤定。
“我心中自有底稿。”
師傅的表從驚訝變了不可思議。
從事緙這麼多年,只聽說過古時頂尖的緙大師可以不用事先描圖,憑空就能開始織造圖案,意味著整幅圖案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種、每一銜接,都要完完整整地記在腦子裡,不能有任何差錯。
那是傳說中才有的境界。
一個外行人……怎麼可能做到?
其他人也好奇地圍攏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把盧爽和那臺織機圍了個水洩不通。
只見線在盧爽的手中織、堆疊、漸變,一片雲霧從原本空白的織上浮現出來。
短短幾分鐘,圖案的廓已經開始顯現。是紋樣中最代表的雲紋,線條流暢,層次分明。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宋暖暖驚訝的張了張,半天才出一句:“這也太厲害了吧……”
其他嘉賓也是一臉驚愕。
一個藝人,究竟怎麼會懂得這麼多東西?農業知識、制瓷技藝、緙織造,還有那過人的手。
這些東西,任何一門都足夠一個人鑽研一輩子,可門門通,樣樣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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