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禹公司的保險代理人。”唐棠夢醒來時裡唸叨著沒說完的話。冬天過窗簾隙，映照在27歲臉龐上。
連續一週，同樣的場景：帶落地窗的酒店、軍訓的學生、雪花、明星的高中同學、保險談單的挫敗。看著鏡中自己，喜歡唱跳，曾被同事調侃“不進娛樂圈可惜”的臉，掛著深深的黑眼圈。
用水拍打自己的臉，說可能是：“力太大了。”作為公司最年輕的團隊長，季度考核像懸在頭頂的劍。
下午，唐棠上司給一個任務：“暮雲澤度假區有個潛在企業客戶，去拓展一下業務。順便放鬆一下，看你最近額狀態不對。”團隊賦能會結束後，上司水總對說。
開車西個小時，“暮雲澤度假區”的一棟3層酒店樓赫然呈現在眼前。一樓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空曠的球場。與夢中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前臺遞來房卡：“唐士，您預訂的是一樓103房，特意按您的要求安排了球場景觀。”
“我什麼時候要求過？”唐棠問。
前臺小姐微笑：“系統顯示您昨晚致電確認過偏好。”
可昨晚十點就睡了，手機通話記錄一片空白。
進103房間，一張大床，落地窗外的球場空無一人，但邊界線的、球門的位置，甚至遠那棵歪脖子樹，都與夢中嚴合。
唐棠放下行李，手指冰涼的玻璃，心中湧起荒誕：究竟是夢預言了現實，還是現實侵了夢境？
晚飯時分，度假區公告欄出通知：“今晚八點，歡迎晚會於主廳舉行，特邀嘉賓：新生代演員熱由倩。”
熱由倩。唐棠的大學同學。夢中那個“高個，很白人很瘦，笑起來有酒窩”的“倩寶”，而現在現實中出現的是熱由倩，同樣耀眼的名字，同樣的人設。唐棠查了手機，熱由倩的最新態正是“進山為新戲採風”。
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像巧合。
晚會現場，唐棠選了個角落位置。當熱由倩上臺時，燈下的確實很白很瘦，比大學時更添幾分星味。互環節，熱由倩的目掃過全場，在唐棠上停留片刻，隨即展開一個甜的職業微笑，顯出甜酒窩。
晚會後臺走道上，唐棠在走廊“偶遇”了熱由倩。
“唐棠？”熱由倩率先開口，聲音比電視裡低沉，“你也在這兒？”
“公司任務。”唐棠簡短回答，打量著對方：熱由倩有些演出後的疲憊，與熒幕上彩照人的小形象略有出。
“有趣。”熱由倩喃喃道，遞來一張房卡，“209，如果你半夜睡不著，可以來找我聊聊。有些事……很奇怪。”
還沒等唐棠回答，熱由倩己轉離去。
那天晚上，夢境如約而至。這次更加清晰：海島沙灘上，詢問保險的男子戴著度假區員工牌；掃街加微信的人穿著印有“大洋保險”標誌的T恤；寺廟裡走出的中年人，面容模糊卻聲音悉。
凌晨三點，唐棠醒來，盯著天花板。到了二樓，209房門虛掩著。唐棠推門進去，熱由倩站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個奇怪的金屬裝置，羅盤。
“我知道你會來。”熱由倩沒有抬頭，“你也做那些夢，對吧？酒店、球場、雪、保險推銷……”
唐棠心跳加速：“你怎麼知道？”
熱由倩舉起那個裝置：“因為這個。三天前我收到匿名包裹，裡面是這個和一張字條：‘去暮雲澤度假區，你會找到答案’。我來了，然後開始做那些夢。”頓了頓，“昨晚的夢裡，我看到了你。”
兩人換夢境細節，發現除了視角不同——熱由倩夢中是排練節目的明星，而唐棠是觀眾——其他元素高度一致。
“這不是巧合。”唐棠得出結論，“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引導我們。”
第二天，唐棠以洽談業務為名，探詢度假區背景。前臺小姐無意中：“這地方神奇的，很多客人說在這裡會做很清晰的夢，還有些人說夢裡的場景後來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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