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租車行老闆給的線索,找到王斌磊在阿勒泰的專案所在地。這裡是新疆與蒙古界的荒漠邊緣。
我想要找到夜凜,揭開他裡那個複雜靈魂的真相;我要與其他尚未完全連線的虎符員取得聯絡;我要尋找蘇漫曾提及的那個“間隙之地”的口;我要重塑十二虎符之子的能量網路,讓它不再只是應急工,而是可持續的文明守護系統。
晨中西北的風撲面而來,帶著大漠乾涸的氣息。我站在一片風化嚴重的雅丹地貌前,手中平板電腦上顯示著這片區域的衛星地圖。三個月來對段承留資料的研究,加上我用幽虞文獻的叉比對,讓我將目鎖定在這片看似荒蕪的土地上。我的第一步,從調查古老的幽虞文化手。不是過文獻,而是過實地探尋那些被時間掩埋的蹟。
據記載,這裡是幽虞時代末期“界之地”的一部分。文明發源地因戰分裂,蹟散落在不同國家,而這一片,可能是通往某個核心區域的口。
但我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需要資源,需要合法的勘探許可權,需要……一個合理的掩護。
我站在阿勒泰王氏地產前,猶豫再三,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許久沒聯絡的號碼:“斌磊,許久不見。我有個關於文旅地產的想法,想和你聊聊。”我頓了頓,強迫語氣鎮定:“一週前你過離岸公司買的這塊地,新疆阿勒泰地區與蒙古國接壤的一片無人區,若我們聯手開發,地上部分由你主導,地下部分我有資源。”輕笑一聲,“深海之城的秘,或許能為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益,你有興趣聽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王斌磊聽到我久違地他的名字,呼吸明顯一滯。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咬牙切齒:“你讓我損失了十年壽命,這筆賬我可沒忘。”
但語氣很快了下來,收起所有私人緒,聲音變得專業而冷靜,那是他在商場上慣用的語調,“不過……你既然提出合作,想必有足夠的誠意和利益。做文旅地產……需要考慮的因素很多。地塊位置、周邊環境、目標客群、政策支援、投資回報週期……”他輕嘆一聲:“我也並非完全不講道理之人,若真能如你所說,在深海之城的秘中獲利……我買下那塊地,確實不只是為了商業開發。過去三個月,我調查了一些事。關於我集團部曾經的叛徒,關於一個「虎會」的組織,也關於……夜凜。”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聽說夜凜被田雪蓉帶走了,你現在還執著於找他,不如把心思放在合作上。我知道田雪蓉的一些事,也知道劉海平是如何幫逃的,這些資訊,或許對你也有價值,就看你是否有誠意與我合作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斌磊,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些不愉快,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田雪蓉是個大患,若我們聯手,或許能找到夜凜,也能對抗田雪蓉。至於合作的利益分配,我可以讓步,但你也得拿出點誠意,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田雪蓉的一切。”
“悅汐,恐怕不是報復田雪蓉奪夫之仇這麼簡單,告訴我,你到底在找什麼?”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別告訴我你真的要夫唱婦隨了。我認識的那個林悅汐,只對兩樣東西興趣:財富,和拯救世界。”
我苦笑我沒有否認:“也許這次我想同時做這兩件事,順便做點別的!”
“那塊地下有東西,對嗎?”王斌磊首截了當,“幽虞文明的蹟?還是……和你們那些‘特殊朋友’有關的東西?”
“想知道,你要拿出點誠意。”
“還記得就是梁文濤的婦,田雪蓉?”王斌磊說出這個名字。
“當然,趙明告別會上出現的那個囂張跋扈的人。”
“不是簡單的商業間諜。劉海平被捕後逃掉了,但逃得太乾淨,乾淨得像是有人故意放水,你不奇怪一個通緝犯能完好無損的殺回虎會?”王斌磊冷冷地說。
“是你放了?”我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我需要回到該去的地方。據我掌握的報,現在在虎會部,而且……和夜凜走得很近。”當時沒聽出他說很近的意味。
我心裡想:怪不得,在影視城後山是田雪蓉能第一時間出現抓走的夜凜。肯定是王斌磊通風報信,我靠在租來的越野車上,荒漠的風捲起沙粒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的聲響。
“斌磊,你到底知道多?”
“足夠多,但還不夠。”王斌磊坦白道,“我知道虎會沒有真正被摧毀,尊主還有後手。我知道他們想在什麼「月之日」重塑什麼母樹。我也知道……夜凜現在於一種很危險的狀態。可以解開你那些夜凜為什麼時而變尊主出現的疑。”
他停頓了一下:“悅汐,如果你要去那裡,不是一個人能完的。我三天後飛烏魯木齊,我們見面談。在這之前,不要擅自進那片區域。我的人在那邊監測到了一些異常能量讀數。”
通話結束。我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心中翻湧著複雜的緒。
王斌磊,這個我曾經的老闆,這個在商業帝國中運籌帷幄的男人,他究竟扮演著什麼角?盟友?競爭者?還是……另一個層面的獵手?
什麼地方是我一個人不能闖的,我有王斌磊說的那麼不堪嗎?需要被他護著?曾經算是吧,但現在我不是有法,三腳貓功夫。我還有使命是保護,拯救……誒,算了,肚子的咕咕,我得去集市上吃點飯,這鬼地方確實是耗費力,嚨乾的不行。
來到新疆阿勒泰的當天,我駕車去到小鎮上,我找了家民宿住下,板床還行,反正也不是來著的,飯館裡我把手抓飯塞裡吃著,狼吞虎嚥,我對著窗外那片漫無邊際的草場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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