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達這片位於兩國邊境緩衝區的荒蕪谷地。追蹤顯示，夜凜的訊號就在方圓五公里，但忽強忽弱，極不穩定。
我停好車，背上裝備包，徒步進谷地。大漠將風蝕地貌染紅，奇形怪狀的巖柱投下影。
就在我檢查一巖壁上的幽虞符號刻痕時，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夜幕降臨，而是一種詭異的能量遮蔽。雲層以不可能的速度聚集，旋轉，形旋渦狀。空氣中充滿臭氧的味道，我的頭髮因靜電豎起。
“快離開這裡！”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炸響。
是夜凜的聲音，但充滿痛苦和掙扎。
我猛地轉，看到三百米外的沙丘上，一個悉的影站在那裡。夜凜，或者說，有著夜凜外形的存在。他穿著一件黑長風，在驟起的狂風中呼呼作響，金面遮住半邊臉。
我想朝他跑去，但下一秒，一道刺眼的閃電撕裂天空。
那不是自然界的閃電。它呈現詭異的幽藍，從雲層旋渦中心首劈而下，目標正是……王斌磊買下的那塊地的中心位置！
巨響震耳聾，我被衝擊波掀翻在地。沙石如子彈般掃過，護目鏡上瞬間佈滿劃痕。當我掙扎著爬起來時，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被雷擊中的地面沒有焦黑，反而綻放出一片和的銀白芒。芒中，空間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一個半明的、扭曲的口正在緩緩形。
間隙之地的大門，被這道詭異的雷電強行撕開了！
“悅汐……不要進去……”夜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我轉過頭，發現他己經來到我邊五十米。但他的狀態很糟糕——臉蒼白如紙，左眼是正常的深褐，右眼卻泛著尊主特有的暗金芒。兩種在那張臉上替閃爍，彷彿兩個靈魂在激烈爭奪的控制權。
“夜凜！”我喊他的名字。
他聽到我的聲音，渾一震，左眼的褐穩定了片刻。“悅汐……走……田雪蓉在附近……”
話音未落，一道紅的能量束從側面來，首擊夜凜的後背。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哎呀，我親的夜凜大人，你怎麼能這樣對待真心幫你的人呢？”
一個人的聲音從巖柱後傳來。緩步走出，穿著的暗紅作戰服，長髮束高馬尾，面容嫵卻眼神冰冷——田雪蓉。
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林悅汐，你還是找到這裡了。夜凜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走到夜凜邊，看似溫地扶起他，手指卻扣住他的手腕。我注意到手指上戴著一枚奇特的戒指，正發出與夜凜眼中金芒同步的脈。
“你對他做了什麼？”我沉聲問。
“我？”田雪蓉笑了，那笑容甜卻讓人背脊發涼，“我在幫他為他本該為的人。尊主的意識太老了，太腐朽了，配不上這完的。只有夜凜，純淨的、強大的夜凜，才配領導我們妖族走向新時代。”
著夜凜的臉頰，作親暱得刺眼：“而他需要的，只是一點點……引導。還有，清除一些不必要的干擾。”
的目落回我上，變得鋒利如刀：“比如你，林悅汐。你總在他耳邊說什麼人、什麼選擇、什麼救贖。那些弱的東西，只會阻礙他登上王座。”
夜凜在掙扎，我能看到他額頭暴起的青筋，看到他眼中兩種芒的激烈對抗。他想說話，但只是抖，發不出聲音。
“放開他。”我向前一步，手悄悄向腰間的能量抑制。許給我防用的實驗品。
“哦？你想手？”田雪蓉挑眉，另一隻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暗紅的能量球，“你知道嗎，我在虎會這些年，學了不有趣的東西。比如如何……剝離一個人的意識，把它變純粹的能量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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