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口,聲陣陣,海風帶著鹹溼的暖意,吹得岸邊旌旗輕揚。
王若瑤早已在此等候。
自算著秦書一行人南下的日子,便日日遣管家到港口張。
到了今日,索親自前來,立在岸邊,目一瞬不瞬地著江面駛來的船隻,連指尖都微微發。
在衙門辦差的許亭楓,這幾日也失了往日的沉穩,不再留衙加班。
每日一辦完公務,便匆匆回府,同一起收拾院落、鋪陳被褥,事事親力親為,只盼著家人一到,便能住得妥帖舒適。
“來了!來了!太太您快看!”
旁的僕役激地低聲音,指著江面。
許家的船是國公府規制,船闊大、氣度沉穩,帶著京城獨有的端方大氣,遠遠混在商船漁舟之中,一眼便能認出。
王若瑤心頭一震,激得幾乎說不出話,連忙揮手讓管家上前迎接。
“上天保佑……” 喃喃一聲,目死死盯著船頭,再也顧不上什麼世家主母的規矩統,踉蹌著便往岸邊更近走去。
一緻得的緋錦衫,氣度雍容。
港口往來之人見了,又看後隨行的管家僕役,心中早已猜出是大戶人家的主母,卻無人敢上前攀談打攪。
這般時候接親人,任何寒暄都顯得多餘。
船隻緩緩靠岸,船工穩穩鋪好踏腳板。
甲板上,許容嘉早已按捺不住,一手牽著許承荀,一手拉著許承瑄,小臉上滿是急切。
王若瑤攥著手帕,著許久未見的兒,眼眶瞬間紅,淚水在眼底打轉。
丫鬟臘月站在一旁,鼻尖發酸,仍輕聲提醒:“太太,老太太還在後面呢,您可別失了分寸。”
王若瑤微微頷首,強穩住心神,輕輕拭了拭眼角,聲音微:“嘉兒左邊的,可是瑄哥兒?”
“是,三老爺家的哥兒。” 臘月連忙應道。
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襟鬢髮,可那份不住的思念,早已從眼底溢了出來。
踏腳板一穩,許容嘉便迫不及待,被丫鬟扶著下了船。
腳尖剛一落地,王若瑤便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摟進懷裡。
什麼統,什麼規矩,在骨重逢的這一刻,通通都被拋到了腦後。
“我的嘉姐兒…… 我的孩子……”
許容嘉也紅了眼眶,淚珠滾落,哽咽著喚了一聲:“娘。”
王若瑤重重點頭,又連忙看向後的許承荀,手將他也一併攬懷中,抱了又抱,捨不得鬆開。
許亭梧兄弟二人隨其後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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