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被一陣劇烈的噩夢猛地拽醒的。
渾一，驟然睜開眼，口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浸了薄薄的衫。
又夢到了那個男人。
夢到他猙獰的臉，夢到落在上的拳打腳踢，夢到那種躲不開、逃不掉的絕與疼痛。
蜷在床上，手指死死攥著床單，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好半天都沒從那片恐懼裡緩過來。
抖著手拿起桌上母親的相框，指尖輕輕過邊緣。
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砸在相框上。
“媽……錢全被搶走了……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抱著相框，肩膀劇烈地抖，聲音輕得像碎掉的泡沫，卻又沉得碎了整個人。
“活著……好難啊……媽，你為什麼不把我一起帶走……把我丟在這裡，我真的…”
抑了太久的緒崩潰，不敢哭出聲，只能把臉埋在臂彎裡，任由絕一點點啃噬著僅剩的力氣。
良久，才撐著發的手臂緩緩坐起，紅腫的眼睛茫然地著昏暗的屋子，心底一片冰涼。
又到了該收拾去上班的時間了。
一想到昨天在店裡當眾得罪了王大，今天一到店裡，經理必定會大發雷霆，劈頭蓋臉地責罵，甚至可能首接讓滾蛋。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對著鏡子草草化上妝，遮住眼底的紅痕和臉上的憔悴，深吸一口氣，推門走出了屋子，朝著KTV的方向慢慢走去。
周圍的孩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里全是不善和鄙夷。
誰都心裡清楚，要不是因為李雅把王大得罪狠了，他們昨晚本該到手的一千塊小費，本不會泡湯。
所有的怨氣，此刻全都明晃晃地砸在了一個人上。
行了！都說兩句吧！誰比誰金貴？你想鑽男人被窩，不代表別人也想！”
林薇突然一聲大喊，生生把眾人的鬨鬧呵止住。其他人悻悻地閉了，只有剛才帶頭諷刺的孩依舊不依不饒，斜著眼嗤笑。
“怎麼，還不讓講了？又當又立的，我呸——真夠噁心的！”李雅只是默不作聲，低頭拿起今天要穿的服默默換上。
噩夢的餘悸還沒散去，委屈和恐懼堵在口，讓今天格外沉默，連一句辯解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沒過多久，走廊裡便傳來經理啞的吆喝聲，催促著所有人趕去試臺。李雅木然地跟著隊伍站好，垂著眼簾，連多餘的表都沒有。沒像往常一樣刻意展半分笑意，也沒刻意討好，可偏偏，今晚的客人一眼就選中了。
跟著進了燈昏暗的包房，李雅安靜地在角落沙發坐下，整個人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往日里還會強撐著出幾分溫順，可今天，心底的委屈、恐懼與疲憊得不過氣，半點偽裝的力氣都沒有。
桌上的啤酒一罐罐擺開，不等別人勸，自顧自地拉開拉環，仰頭便灌。冰涼的順著嚨進胃裡，泛起一陣刺骨的冷，卻像是覺不到一般，誰給倒酒，就仰頭喝誰的。一杯接一杯，一罐接一罐，不過短短片刻，空掉的啤酒罐己經在腳邊堆了小半圈，說也有十幾罐。
桌上的客人見這般豪爽，頓時來了興致，拍著桌子大聲起鬨，一杯接一杯地往面前遞，裡滿是輕浮的調笑，恨不得把徹底灌醉。滿屋子的喧囂、菸酒味、曖昧的燈，全都了催沉淪的背景。
只有一旁作陪的林薇，急得不停朝使眼，又是輕輕拉角，又是用眼神示意別再喝了，生怕把自己喝垮。可李雅像是完全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眼神空地著前方，只顧著一杯接一杯地往裡灌酒。
。對面願不都麼什，想想不都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