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樁件件，竟都像早知會有今日。」
趙珩眼底翻起駭人的冷意。
「你也記得，是不是？」
這一聲落下，殿中諸人雖不懂其中深意，卻也無端覺出一陣寒意。
徐玠看向趙珩。
可那一眼太靜，靜得像是預設。
趙珩??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好……真是好。」
他喃喃道。
「朕早該明白的。前世你在江南替擋刀，廢了一隻手，後來又為了，連仕途、命都不要。今生你還是這樣，朕還當你天生一副清臣骨頭，原來不是不心，是你早就把心給了。」
我心口驟然一震，轉頭看向徐玠。
趙珩越發笑得厲害。
「怎麼，徐大人不敢認？」
「前世是皇后，你是臣子。隔著宮牆，隔著禮法規矩，隔著君臣之分……」
他死死盯著徐玠，眼底滿是猩紅的恨意與嘲弄。
「你們倒是守得好，清白乾淨，連朕都險些被瞞過去了。」
殿中火燭輕了一聲。
趙珩低頭湊近我，帶著濃重的藥味和??氣。
「岑秋，你聽見沒有？他前世竟敢對你存了這種見不得的心思！」
他語氣裡有不住的瘋意。
我閉了閉眼，心口痛得厲害。
下一瞬，我猛地抬手，攥住趙珩持劍的手腕。
趙珩大概沒想到我會手，猝不及防之下，那柄劍偏開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
趙珩吃痛鬆手，仍要來抓我。
我被他拽得踉蹌一步，低頭時，正好看見那柄落在腳邊的長劍。
上一次拿起劍，是泓兒死後，我踩著承明門前被雨泡開的，於高臺上質問趙珩，二十年夫妻，到底算什麼。
如今兜兜轉轉，劍又落在了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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