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姐姐
這一夜,金門宗上下沒有一個人能安睡,程寧也沒能安睡。
勿妄院被金門弟子圍了個水洩不通,包括從勿妄院通向金門的地陣的必經之路上,無數弟子守在哪裡,等著程寧。
人既已到金門宗,那便不能讓走。
程寧再次問起蕭嘯的去。
金長老反問:“你要讓他跟著你一起還是看著你?”
是啊,程寧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擔憂。一個將死之人,一個不知一步踏後下一步會邁向何方人,你問人家幹嘛?讓人家來,來幹什麼呢?不過又白白牽扯一個好人進此局,被折磨罷了。
金門地陣,它始終平靜地存在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一代又一代人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惶惶不可終日,看著人們掙扎,看著人們痛苦,它始終在那裡。
它未曾要求人們必須創造它,它也未曾要求人們必須啟它進它,這一切只是人們為了“活下去”這個終極信念,而製造的庸人自擾的局面。
這片地下空間無比空曠,只有金長老、金氏兄妹和程寧四人。
無數金門弟子被留在地面,只有他們四人需要直面死亡。
程寧站在陣紋中心,許多畫面不控制,瘋狂湧的腦海,嬰孩的哭泣,相擁而死的夫妻,劍靈紅霜在識海中的一聲聲“姐姐,姐姐。”
一切過於古怪,像在指引,必須明白……
必須明白什麼呢?
金氏兄妹二人分立陣法兩邊,靈氣被源源不斷注陣紋,白充斥眼球,那道裂再次出現在程寧眼前。
程寧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也看見了自己的心,在這生死關頭,向前出一步。
金長老興得鬍子都要飛起來了,他老眼並不渾濁,他能看見那道年輕的背影正在一步步走那道隙,一步步去換人族的生機。
他宏偉的事業,他鬥一生的事業,在今天將要完落幕。不枉他苦心孤詣,雙手染!
程寧的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多到看不清腳下的路,多到分不清現實和虛幻,耳邊紅霜的喊越來越悽慘,“姐姐!姐姐!”
誰是姐姐?程寧沒空思考這個問題,遵循本能邁出步伐,卻被猛地彈回。
“姐姐!姐姐!”
在金門地陣的所有人都聽到紅霜悽慘的喊,跟二十一年前一模一樣,“姐姐!姐姐!”
嬰孩的哭泣響徹整個地下空間,順著巨石堆砌的通道擴散到地面,到達金門宗,甚至到達金門鎮,最終飄回無垢宗,在思園那夫妻合葬的墳墓上空盤旋。
像是有天大的冤屈要訴說,像是有天大的秘要告發。
遠在無垢宗的青展雲在聽到聲聲哭泣後,猛地想起自己的小師妹,這孩子過年不回來,也不知道寄個信帶句話回來。
程寧、金普宣、金棠宛三人均被地陣巨大的能量彈開,三人重傷倒地吐出鮮,鮮落到陣紋上,陣紋開始詭異變化,變化出二十一年前關於們父母死亡真相的場景:
二十一年前,程釋道與他的妻子桂媛抱著剛滿月的姐妹倆——程安和程寧,來到了金門地陣,在這裡他們與自己的戰友——金氏兄妹的父母——金門宗主和他的妻子匯合。
他們期進金門地陣找到答案,阻止人鬼兩族的仇恨,只要仇恨被消除,人鬼兩族再無戰爭,那麼天道懲罰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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