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盛典
狩獵場那片繁茂的草地被拔去青草，出黃褐的地皮，一圈圈草木灰撒上去，中心搭起高臺，九張大鼓圍繞空地，一陣陣鼓聲傳來。
狩獵得到的獵被擺在高臺之上，高臺之下，人群湊在一起，竟不分階級。
高臺之上燃起火焰，祭天盛典開始了。
人群姿態一致跪下，雙手合十抵在低垂的額頭前，口中呢喃，表誠惶誠恐。
鼓聲陣陣，敲在所有人的耳之上，將所有人帶進“神的領域”之中，除了程寧和金普宣。
隨著人群蹲在地上的程寧覺有人在敲自己的肩膀，睜開眼一看，是金普宣。
“起來吧。”金普宣手，程寧搭上他的手，站起來後，才看見怪異的人群。
柳斯蘭的邊同樣是人環繞，他頂著鬍子連片的醜臉跪在最前方，他邊是他的兒子柳穆恩。他兒子在此等場合都牽著一人的手，那人是程寧的三師兄何雲樺。
程寧再看自己邊，蕭嘯與金棠宛並肩跪著，連脖子彎曲的幅度都一樣。想去拉蕭嘯起來，卻被金普宣阻止。
“這裡有陣法，是一種古老的迷幻陣，陣法核心就是這一刻不停息的鼓聲。”金普宣拉著程寧向那九張大鼓靠近，“你猜他們會看見什麼？”
“看見人為製造出來的神明？”程寧抱，眼看著金普宣將臉湊到大鼓前，用手一點點描繪鼓上的紋案。
金普宣不語，程寧肯定自己的猜測正確。
“這與你們口中的天象、星象又有何區別？都是自己造出來引導自己的東西。”可偏偏信了，程寧忍不住自嘲，“馬上就要亡族滅種了，製造一點祥瑞出來哄自己開心，也沒什麼吧。”
“天象是天地給予人們的提示，與神明無關。若是僅是製造點祥瑞之象，那便再好不過了，若不是這樣呢？”金普宣記下大鼓上的圖案，回指給程寧看，“你猜柳宗主的臉為什麼會那麼紅？你猜他還能活幾日？他死後長聖宗誰來當家？”
程寧剛想說無所謂，但瞬間反應過來太有所謂了。
四大宗門鼎立四方，若其中一方衰敗或起來，那整個天下也會跟著。
而金長老的目的是解除天罰，那麼先手條件就是天下必須安定，而且金門宗必須是天下第一大宗，必須制其他宗門甘心臣服，共同解除天罰。
而們這次長聖宗之行看見的東西，太……不符合大宗氣概了。
“我為什麼是清醒的？”程寧問。
“我使了點小手段。”
金門宗靠陣法起家，嫡系一脈均是陣修，程寧心中瞭然。
“那你妹妹和蕭嘯……”
“他們替我們去看長聖宗到底造了一個怎樣的幻境。”
“我們現在要商量一件事。”金普宣走上高臺，程寧跟在他後，看過高臺之上的祭品，再將視線放到高臺之下跪著的人群中去。
“殺了柳斯蘭後他兒子繼位會不會怨恨我？願不願意與我同力解除天罰？”
程寧發出一串冷笑，果然是你金長老教出來的孩子，果然第一宗門第一順位的繼承人就該這樣！現在覺得金普宣又資格和大師兄一起共天下第一公子的名了。
“就因為他得罪了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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