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見相悖
鹹溼的海風時不時顧黑的森林，帶來些許遠方的氣息。程寧難以掩飾自己起伏的膛，和中翻騰的熱，有很多的語言，卻總不能合理合地表達出心最濃郁的。
只能一遍遍去解釋，妄想用語言去勸化，將自己的思想傳達給另一個人。
可不知道，不清楚時間的魔力，不明白都快腐朽的老者與永遠奔騰的年輕人的區別，後者很容易被化，很容易熱上頭，而前者，前者老得快要死了。
“然後呢？”鬼老頭總是在問：“然後呢？”
“解除天罰了，然後呢？人鬼兩族就不會再次仇殺了嗎？會的。所有人的心是一樣的，貪婪的，你不懂的。”
“只要心還存在，戰爭一刻都不會停止。這一次消除了上蒼的怨恨，換來了短暫的存活時間，可漸漸地兩族的心又開始對立，仇恨又開始蔓延，又開始激怒上蒼，上蒼便又會降下天罰。”
“他們不會記住教訓，不會激你的犧牲。或許百年後，或許千年後，他們會推倒你的神像，忘記你曾經來過，然後將自己的好生活與惡魔做易，重蹈覆轍。”
枯老的人站在同樣枯老的土地之上，他不懂腳下的土地為何一天天變得越來越紅，變得越來越貧瘠，他知道自己的種族到了詛咒。
怨不了天恨不了地，只能怪虛無縹緲的詛咒，來安脆弱的心靈。
“可是我一定要回去的。”
在蒼白無力帶著淡淡憤恨的言語之下，在荒涼沉默貧枯的土地之上，程寧再一次從破碎的心靈碎片之中，撿起最大的儲存最完整的一顆晶片。
“我一定要回去的。”
輕飄飄的語氣隨著鹹溼的海風又回到送來的那片大海。
“不行！”在鬼老頭再一次聲嘶力竭的阻止後，黑林裡跌跌撞撞出現一個人攔在程寧與鬼老頭之間。
“你別罵。”
看著自己妻子扭曲的面容，鬼老頭知道又犯病了，這麼多年，總是這樣折磨人，可偏偏沒到死的那天。
“我在教育孩子。”鬼老頭低頭扶額，“走吧，回去吧。”
他去牽自己的妻子，卻被避開。鬼婆婆挽著程寧的右手臂，頭靠在程寧肩上，裡還呼呼地說：“別怕，別怕！”
程寧過熱的大腦在此番舉止下降溫，看向鬼老頭。
鬼老頭轉走在前面，示意跟上。
程寧又被裹在被子裡，鬼婆婆在一邊哄睡覺，可睡不著，哄孩子的歌在耳邊重複響起，每一次將手出被子，就又會被鬼婆婆牢牢地再蓋回去。
又說起自己的想法：“我要回去。”
鬼婆婆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碎，“這兒不好嗎？”
程寧很難面對脆弱，在貧瘠的大腦中思索藉口，“我還有個姐姐……就是……你們還有個孫……”
“在哪裡！”鬼婆婆一下激起來，抓住程寧的肩大喊。
鬼老頭聞聲推門，快速出現在程寧的床前。
“……”程寧一時有些懵，鬼婆婆被拉開，鬼老頭反而安：“不著急，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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