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的族人離開時，總會再一次審視程寧。堂上與程寧搭話的老人走到程寧邊時，重重將手掌拍在的肩頭，“你娘當年也這樣，可也死了。”
程寧答：“我知道。”
老者離開。
一個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裡，離開時要來揪程寧頭上綁著的發繩，被他母親阻止。
孩子的眉眼間不見愁容，只覺得好看就像攥在手裡。
人在程寧的邊湧過，靜靜地站在門口，偶爾幾個形健碩者，需要從邊側而過，也沒讓。自然地站在那個位置，並不因外的變化而改變。
的心早已翻騰開，像一汪沸騰的海洋，洶湧的緒對沖後只剩下一方平靜。
沒人應許的承諾，只有自己會珍重再珍重。在鬼老頭和鬼婆婆眼中是個小孩，在其他的族人眼中，只是一個突然冒出來，口中喊著輝正義的初生牛犢。
很很很人會將澎湃的誓言放在心上。
戰爭並不會迅疾地到來，它需要諸多準備，需要一即發的契機，它也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反對而延緩它到來的腳步。
程寧很清楚地看明白了這一點，也需要準備。
他們找出來塵封已久的船隻，船杆上又重新掛上旗幟，洗清船隻上的淤泥和灰塵，黑木板隙中有些泥濘已無法洗清，他們也不做掙扎。
“當年，人族是如何連通鬼族，兩族是如何達一致決定去解除天罰的呢？”
站在船頭，鹹溼的海水的氣息十分濃郁。
“他們來這兒又不會死。”鬼老頭說得十分鄙夷，“只會失去他們賴以生存的靈氣和修為，那群膽小鬼便不敢再來了。”
“那當年呢？”
“當年那群怕死之人被天罰嚇破了膽子，橫豎都要死，重賞一下就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划著一葉小舟到了這裡，帶來了訊息，丟掉了命。”
“你們殺了他們？”程寧接著問。
“他們自己殺了自己。”
程寧沒聽懂，鬼老頭不再繼續解釋，轉而去巡視船隻的安全。
他們此番前往天和大陸帶足了人手，且並不願意帶上程寧。程寧爭過，但沒有結果。
此路不通，再換一條路便是。
底倉還有一個小可憐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就他一個人。
“這要到什麼時候才結束？”程寧溫和地詢問。
那人顯然認得程寧，面上十分靦腆，磕磕絆絆地說：“……很快了……很快。”
程寧眉眼都快笑彎了，閒聊了兩句，離開了底倉，在鬼老頭的注視之下，與鬼婆婆回去了。
船隻很快抖擻開來，在程寧的注視下迅疾向對岸飄去，比來時漂得快多了。
搖搖頭，離開了那條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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