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第63章 賈敬要定親了(1)

作者:啊柚ok·2個月前

賈敬被這話問得進退兩難。他若是說願意,怕衛哲疑心他對惜春並非真心疼;若是說不願意,又怕拂了衛哲的好意,畢竟衛哲也是為了他好。況且,他心中並非毫無波瀾。衛馨去後這些年,他雖沉迷修道,卻也並非全然無。夜深人靜時,看著空的院落,想著邊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難免也會覺得孤單。只是,他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更怕續絃之後,再生事端,尤其是在寧國府這樣複雜的環境裡,若是後母與子不和,或是與府中下人勾結,只會讓家宅不寧。

他沉良久,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落,滴落在襟上。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緩緩道:“若是惜春當真願意,晚生……晚生聽憑小舅子安排。只是,晚生年事已高,實在不敢耽誤人家好姑娘。”

衛哲見他終於鬆口,臉上出了釋然的笑容,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夫這話就見外了。我衛家的兒,自然配得上你寧國府的當家人。你要一個管家,我便給你送個管家主母來,豈不是更妙?”

賈敬心中一約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信,聲問道:“小舅子的意思是……”

“不瞞你說,”衛哲坐回原位,緩緩說道,“我那妹妹衛慈,前幾年遇人不淑,和離歸家後,便一直潛心禮佛,不願再談婚嫁。只是我看著孤零零的,心中實在不忍。前幾日惜春在府中居住,你也見過幾次,子,你也該知曉,溫婉賢淑,與我姐姐衛馨頗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幾分堅韌。這些日子,我暗中觀察,覺得你二人倒是相配。你如今一心向家,安穩度日,若是能此姻緣,不僅你邊有了照料,惜春也多了個心人,寧國府的家事,有打理,你也能省不心。”

“什麼?”賈敬如遭雷擊,猛地站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小舅子,這……這萬萬不可!衛慈姑娘是你的親妹妹,份尊貴,晚生已是殘燭之年,還有孫兒繞膝,怎配得上?何況,是惜春的親姨母,這……這於禮不合啊!”

他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衛哲的提議實在太過突然,讓他措手不及。衛慈他是見過的,前幾日在衛府過年,那著素,眉眼溫,說話輕聲細語,確實如衛哲所說,溫婉賢淑,與亡妻衛馨有幾分神似。只是,是惜春的姨母,若是娶了,豈不是了輩分?再者,衛慈是三品大員的妹妹,又是皇恩師的兒,份何等尊貴,而他賈敬,前半生沉迷修道,聲名狼藉,如今雖有心悔改,卻也實在配不上這樣的子。

衛哲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微微一笑:“姐夫此言差矣。衛慈雖是惜春的姨母,卻並非親母,論輩分,你二人皆是同輩,何來於禮不合之說?至於份,你是寧國公之後,襲爵之人,份並不輸於。何況,婚姻大事,講究的是兩相悅,而非門第高低。我看衛慈對你,並非毫無好,前幾日你在府中與談及詩書史籍,聽得十分神,事後還向我打聽你的近況。”

賈敬聽得這話,更是心如麻。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若是娶了衛慈,會是怎樣一番景。惜春會答應嗎?府中的下人會如何議論?宮中的元春知曉了,又會是什麼態度?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幾乎不過氣來。

他定了定神,對著衛哲深深一揖:“小舅子的好意,晚生心領了。只是此事太過重大,晚生實在不敢貿然應允。還請小舅子容我回去,問問惜春的意思。若是惜春沒有異議,晚生再與小舅子商議後續之事。”

衛哲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點了點頭:“也好。此事確實需要從長計議。你回去問問惜春,若是願意,我便擇日請人上門提親。衛慈那邊,我也會好好勸說,素來敬重我這個兄長,想來也不會太過反對。”

賈敬心中稍定,又對著衛哲行了一禮:“多謝小舅子諒。晚生今日心緒不寧,先行告辭了。”

衛哲點了點頭,命人送賈敬出門。賈敬走出衛府大門,坐上馬車,只覺得渾乏力,後背的冷汗依舊沒有幹。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浮現出衛慈溫的眉眼,心中五味雜陳。

這門親事,若是了,於他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衛慈溫婉賢淑,又有衛家做靠山,不僅能幫他打理好寧國府的家事,還能讓他在朝中多一份助力。只是,他心中始終有諸多顧慮,尤其是惜春的態度,更是讓他難以安心。

馬車緩緩駛回寧國府,賈敬下了馬車,腳步沉重地走進府中。惜春正在書房整理賬目,見他回來,連忙起行禮:“父親回來了。”

賈敬看著兒清麗的面容,心中更是猶豫。他張了張,想要將衛哲的提議說出來,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若是惜春反對,他該如何是好?若是惜春同意,他又當真能放下心中的顧慮,迎娶衛慈嗎?

他沉片刻,終究還是沒有直接開口,只是擺了擺手:“罷了,你先忙你的吧。為父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片刻。”

惜春看著他神異樣,心中雖有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父親若是累了,便好生歇息。若是有什麼事,隨時喚兒便是。”

賈敬應了一聲,轉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他知道,這件事終究是躲不過去的,他必須儘快問清楚惜春的意思。只是,一想到要開口,他便覺得萬般艱難。這紅牆高院之,無論是宮廷還是府邸,人與人之間的牽絆總是如此複雜,一樁婚事,牽扯的不僅是兩個人的一生,更是兩個家族的榮辱興衰。他只盼著,這一次的決定,不會再像從前那般,釀無法挽回的過錯。

賈敬回房枯坐至暮四合,案上燭火搖曳,映得他鬢邊霜發愈發分明。此事關乎闔府上下,斷不能私自應允,總得先探探賈珍與惜春的口風。他終是喚來小廝,吩咐道:“去請大公子與惜春姑娘到榮安堂,說有要事相商。”

賈珍正陪著賈蓉核對祭宗祠的禮單,聽聞父親相召,心頭不免犯嘀咕。自父親歸府理事,除了置賴大夫妻那回,從未這般鄭重傳召,莫非府中又出了紕?他不敢耽擱,整了整石青緞袍,快步往榮安堂去。剛至廊下,便見惜春提著素襬走來,手裡還攥著半本賬冊,眉眼間帶著幾分茫然:“大哥,父親今日喚我們,是為著什麼?”

賈珍搖了搖頭,推門而時,賈敬已端坐於上首太師椅上,神沉凝得有些反常。二人依序落座,榮安堂靜得只聞燭花噼啪聲,氣氛一時凝重起來。

“今日喚你二人前來,非為府中俗務,”賈敬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的滯,“是為父有一樁私事,要與你們商議——我若再娶一位夫人進門,做你們的後母,你二人可願意?”

這話如平地驚雷,炸得賈珍霍然起,青緞袍角掃過案沿,帶得茶杯哐當一響。“父親!”他聲音都變了調,滿臉難以置信,“您這話是何意?蓉兒都已親,再過些時日便要抱孫,您怎能在這時候說續絃的話?這傳出去,滿京城誰不笑話我們寧國府?”

惜春更是如遭重擊,臉瞬間煞白如紙,雙手死死攥住賬冊,指節泛白。猛地抬眼,眼中已蓄滿淚水,聲音帶著尖利的抖:“父親!您是不是又要不管我了?從前您一心修道,把我丟在府中自生自滅,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卻要娶後孃!都說有後娘就有後爹,您娶了,日後哪裡還會有我的立足之地?”

想起從前賴大夫妻如何剋扣的月例,如何在背後嚼舌,想起自己孤零零守著空院畫畫的日日夜夜,那些委屈與恐懼如水般湧來,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我不答應!死也不答應!您若是執意要娶,我便去櫳翠庵出家,再也不回這冰冷的地方!”

賈敬看著兒的模樣,心中早已料到這般景,只是沉沉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此事突兀?只是這些年孤一人,府中家事雖有尤氏幫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們母親去得早,我從前糊塗,誤了你們許多,如今只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既能照料我的起居,也能幫襯著打理府中事務,讓你二人勞。”

勞?”賈珍冷笑一聲,來回踱步,“父親這話錯了!後孃進門,才是家宅不寧的開端!您可知曉,多人家因後母挑撥,父子反目、兄妹生隙?惜春子本就孤介,若是遇著個心思不正的,豈不是要更多委屈?再說,您年逾四旬,孫兒都要出世了,這時候續絃,豈不是讓蓉兒在人前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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