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僅能穿時空的結構,而且能在旅途中倖存下來,是承載整個文明火種、刺向未知與新生的利刃。
報告的最後,是陳明遠親筆簽下的名字,以及一句手寫的附言,筆跡遒勁,甚至能看出落筆時緒的激盪:
“多元宇宙在召喚,在它的無限之中我們必將能創造一個完的新家園。——陳明遠。”
“……好傢伙。”
江天低聲念道,聲音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往後靠進椅背,真皮座椅發出細微的聲。
抬頭看向前方。
他的目沒有焦點,穿了辦公室的落地觀景窗,投向外面的風臨城。
今天是神聖歷6210年7月15日。
城市建築秩序井然,生機。
“時間真快啊……”他喃喃自語,“也真慢……”
快,是因為從6200年他接手那個風雨飄搖、朝不保夕的傀儡總督位置算起,到如今烈風聯邦威震雲海,為連老牌帝國都不得不忌憚三分的科技霸權,滿打滿算,不過十年。
十年,在輒以百年、千年計數的雲海歷史長河裡,短得如同一次呼吸。
可就在這“一次呼吸”裡,聯邦完了從附庸到獨立,從羸弱到強盛,從偏居一隅到疆域遼闊的驚人越。
星門網路如同神經般延,艦隊巡弋西方,現實編輯、靈能科技、巨像兵……一項項曾經只存在於想象中的技被點亮、實現。這速度,快得讓敵人恐懼,也難以置信。
慢,也慢在這僅僅十年。
十年時間,足夠一個孩長大,足夠一個青年步中年。
十年裡,他經歷了太多的戰爭、算計、犧牲與抉擇。
空島的毀滅、流的隕落、榮殊空島的崩塌、蟲的嘶吼、還有那些在戰報數字背後,一個個冰冷或熾熱的生命……十年承載的重量,有時讓他覺得,彷彿己經過了大半輩子。
而如今,他桌面上放著的,是一份提議拋棄這個鬥了十年、打下了偌大疆土的“舊世界”,去往全新未知領域“創生”的計劃書。
視界刺針……
江天看著這個悉的名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在心底蔓延。
有震撼,有嚮往,有對科學家們無垠想象力的歎服,也有為決策者必須面對的、沉甸甸的現實考量。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向更近一些的過去,從6210年的此刻,回溯到五年前。
那是6205年,索林原蟲,或者說泰倫蟲群的“鬚”級侵正式被雲海各方勢力確認的年代。
起初只是零星附足的擾,很快演變席捲烈帝國大片疆土的災難,並一度威脅到聯邦的三行政區。
米羅空島那場慘烈而輝煌的防戰,至今仍是軍事學院的經典教案。
五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