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分鐘後,那銀灰的檢測座椅艙門部,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能量流的“嗡”聲。
接著,艙門邊緣的氣閥發出嗤的輕響,緩緩向兩側開。
張秋有些茫然地,用手臂支撐著,從座椅裡坐了起來。
他的眼神還有些恍惚,似乎尚未從登後的短暫適應期中完全清醒過來。
“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李和文的聲音傳來,他己經離開了主控臺,走了過來,目關切地落在張秋臉上,同時快速掃視著他的狀態。
張秋晃了晃腦袋,眨了眨眼:“沒什麼特別覺。就是下線,數數,登,等待,再上線和平時差不多。”
他努力回憶著:
“非要說的話,下線那一瞬間,好像……沉了一下?不是很明顯。”
李和文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而是快步走回主控臺。
聯邦主腦正在自調取、比對、分析著剛剛記錄下來的海量資料。
屏上的圖表瘋狂閃爍,最終,幾行加加大、呈現代表“功”的綠的總結結論字元,穩定地顯示在螢幕中央。
李和文靜靜地看了幾秒鐘,整個人緩緩鬆弛下來。
他的角,不控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充滿就的微笑。
“了。”
這兩個字,他說得並不大聲,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篤定,清晰地傳了實驗室裡每個人的耳中。
“什麼?什麼了?”剛從艙完全站起的張秋還有點懵,下意識地追問。
李和文轉過,臉上帶著那份和煦而愉悅的微笑,目明亮地看著張秋,清晰地重複道:“實驗資料完符合理論模型的演繹推理,關鍵引數全部落在預設的功閾值區間。可以初步敲定了,我們驗證的技路徑是可行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語,然後邁開步子,再次走到張秋面前。
這一次,他沒有隔著作檯,而是徑首來到張秋前不足一米,停下。
在張秋以及旁邊幾位研究員有些困的注視下,這位聯邦學界的泰斗,緩緩地、鄭重其事地,向著張秋——這位來自異界的“天降者”,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正式與溫和,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實驗室裡:
“烈風聯邦公民,聯邦空天軍中校軍銜,張秋同志。”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有力。
“我代表聯邦科學院異界研究所,第一異界研究所,‘出谷記’計劃先導專案組,正式通知你,並歡迎你——徹底來到,烈風聯邦。”
他的目坦然,帶著祝賀,也帶著一深意。
“你,願意嗎?”
張秋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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