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早,蕭天策就坐在了書房裡。
桌上攤著厚厚一摞資料,是鐵無雙連夜從各蒐集來的。恆遠集團的年報、財報、東結構、業務版圖、高管名單、近三年的重大決策,甚至連創始人的發家史都有。鐵無雙站在旁邊,眼圈發黑,但神很好:“師父,能查到的都在這兒了。有些部的東西,俺託了幾個老戰友,才弄到。”
蕭天策點頭:“辛苦了。”
鐵無雙咧笑了:“不辛苦!師父的事,就是俺的事!”
蕭天策翻開第一頁,開始看。蘇清雪端著咖啡進來,放在他手邊,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說:“我就在外面,有事我。”
蕭天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蘇清雪輕輕帶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不知道他能看出什麼。但知道,他在幫。
蕭天策看了一整天。從早上看到晚上,從晚上看到深夜。鐵無雙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蘇清雪靠在客廳的椅子上也睡著了。書房的門一首關著,燈一首亮著。
凌晨三點,蕭天策合上最後一份資料。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恆遠。資產百億,主營網際網路和流。流網路是本城最大的,覆蓋全省,擁有自建倉儲和配送系。網際網路業務主要是電商平臺,流量不小,但技壁壘不高,全靠燒錢撐著。東結構裡,周家控百分之五十一,裴家的文淵集團佔百分之二十,其餘是散。高管團隊大多是周家的人,能力一般,但忠誠度不低。近三年的財報顯示,營收在增長,利潤在下降。流板塊是賺錢的,但網際網路板塊一首在虧。現金流不算張,但也不寬裕。
蕭天策睜開眼睛。此敵可破。
第二天早上,蘇清雪是被咖啡香醒的。睜開眼,發現自己上蓋著一條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的。廚房裡傳來靜,蕭天策在煮咖啡。走進廚房,站在他旁邊。蕭天策頭也不回:“去洗漱,吃完早飯再說。”
蘇清雪看著他,想問什麼,但看到他眼底的疲憊,把話嚥了回去。點點頭,去洗漱。
吃完早飯,兩人坐在書房裡。蕭天策把那份資料推到蘇清雪面前:“本王看完了。”
蘇清雪看著那厚厚一摞資料,上面麻麻做著標記,有些頁還折了角。問:“怎麼樣?”
蕭天策看著:“此敵可破。”
蘇清雪愣住了。三天了,價跌了十幾個點,員工走了好幾個,客戶天天打電話來問,焦頭爛額,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說“可破”。問:“怎麼做?”
蕭天策翻開第一份資料,指著恆遠的業務版圖:“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本王己知彼。現在,需要知己。”
他讓蘇清雪列出蘇氏的核心優勢。蘇清雪想了想:“技。我們的電商平臺技比恆遠好,使用者驗更流暢,推薦演算法更準。”
蕭天策點頭,在紙上記下“技壁壘”。
蘇清雪又說:“客戶。我們的客戶忠誠度高,復購率是行業平均的兩倍。”
蕭天策記下“客戶資源”。
蘇清雪繼續說:“供應鏈。我們有長期合作的供應商,價格比恆遠低百分之十。”
蕭天策記下“供應鏈優勢”。然後他指著恆遠的資料,一頁一頁地翻。
“恆遠的流是強項,但網際網路是弱項。燒錢換流量,沒有技壁壘。一旦資金鍊出問題,最先垮的就是網際網路板塊。”他翻到東結構那一頁,“周家控,裴家參。周家管經營,裴家只管投資。周家要的是面子,裴家要的是利潤。如果恆遠的網際網路板塊持續虧損,裴家不會坐視不管。”
蘇清雪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蕭天策又翻到高管名單:“高管多是周家的人,能力一般,忠誠度高。但忠誠度高,不代表能力強。打蛇打七寸,攻其必救。恆遠的七寸,在網際網路。恆遠的必救,也在網際網路。”
蘇清雪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看著蕭天策,看著他在資料上做的那些標記,看著他寫在紙上的那些字——“技壁壘”“客戶資源”“供應鏈優勢”。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能幫。
問:“那我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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