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蕭天策換上了那套深藍的中山裝。蘇清雪幫他整了整領口，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怎麼樣？”問。
蕭天策沒有說話。蘇清雪笑了，“也是，你穿什麼都好看。”
鐵無雙在樓下等著，看到蕭天策出來，趕開門。他今天穿了一黑夾克，腰板得筆首，看起來神了不。
“師父，俺就在外面等著。有事打電話。”他拍了拍口袋裡的手機。
蕭天策點頭，上了車。蘇清雪坐在他旁邊，車子駛車流，向城北開去。
蘇清雪從後視鏡裡看了蕭天策一眼。他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夜景，表平靜。問：“張嗎？”
蕭天策搖頭。
蘇清雪笑了：“也是，你這種人，怎麼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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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老宅還是那座老宅，但蘇清雪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門口的燈有兩盞不亮了，臺階上的草長高了不，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也沒人修剪，枝條糟糟地著。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這一次，安靜得像一座空房子。
蕭老爺子站在門口，親自等著。他穿著一件舊中山裝，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不，站在那裡，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看到蕭天策下車，他快步迎上來，腳步有些踉蹌。
“小鋒，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蕭天策看著他，沒有說話。蕭老爺子出手，想握他的手，又了回去。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進來吧，外面冷。”
蕭景桓站在門廊下，穿著一件不太合的西裝，領帶系得歪歪扭扭。他瘦了不，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臉上沒了以前那種囂張的神氣。看到蕭天策，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側讓開路，低著頭，不敢看他。
蕭天策從他邊走過，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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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只擺了一桌菜。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些家常菜，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一鍋老母湯。蕭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旁邊空著兩個位置——是給蕭天策和蘇清雪的。大伯、二叔、三姑、西叔都在，但他們的臉都不太好看。有人低著頭，有人看著別，有人假裝喝茶，沒有人說話。
蕭天策坐下，蘇清雪坐在他旁邊。
蕭老爺子舉起杯子，手有些抖：“來，一家人，先喝一杯。”
眾人舉杯。蕭天策端起杯子，沒有喝。蕭老爺子也不在意，放下杯子，開始招呼：“小鋒，吃菜。這是你小時候吃的糖醋排骨，我讓廚房做的。”
蕭天策看著那盤排骨，沒有說話。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大伯在旁邊想說什麼，被二叔拉住了。三姑想笑，笑不出來。西叔端著酒杯，舉了又放下，放下又舉起。
氣氛很尷尬。
蕭景桓坐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的臉越來越紅，手越來越抖。蕭老爺子瞪了他幾眼，他假裝沒看見。
蘇清雪起去洗手間。經過走廊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話。是大伯和二叔，聲音得很低，但在這安靜的房子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要去求那個廢？”大伯的聲音裡全是不甘。
二叔嘆氣：“不求他，求誰？景桓在外面欠了兩千萬，債主天天上門。公司的資金鍊也斷了，再拖下去，蕭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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