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送來的第三天，蕭天策接到一個電話。
是華鶴年的鄰居打來的，聲音很急：“蕭先生？華大夫出事了！他在巷子裡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
蕭天策趕到醫院的時候，華鶴年正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他的額頭包著紗布，紗布上滲著，左手吊著繃帶，臉上有幾道傷。鐵無雙己經先到了，站在床邊，臉鐵青，拳頭握得咔咔響。
“華老，誰幹的？你告訴俺，俺去揍他！”
華鶴年搖搖頭，正要說話，看到蕭天策進來，眼睛亮了：“師父。”
蕭天策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他沒有問“疼不疼”“怎麼回事”，只是看著他，等他說。
華鶴年嘆了口氣，把事說了。晚上他出診回來，走那條老胡同。平時走慣了的，沒想到巷子裡突然竄出幾個人。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倒了。他摔在地上，額頭磕在牆上，胳膊也扭了。那幾個人圍上來，不是搶錢，不是打人，是問話。
“他們問我，師父你的醫是跟誰學的，你的來歷是什麼。”華鶴年的聲音很低，但很穩，“我說不知道，他們不信，又推了我一把。我說真的不知道，他們才走了。”
蕭天策的眼神冷了下來，問：“幾個人？”
華鶴年想了想：“三個。都穿著黑服，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問什麼？”
“問你的醫是哪學的，問你到底是什麼人。”華鶴年看著他，“師父，那些人不是普通混混。普通混混不會問這些。”
蕭天策點頭。裴文淵。送玉佩是宣戰，打華鶴年是試探。他在試探蕭天策的底線，試探蕭天策的反應，試探蕭天策邊人的肋。他站起來，幫華鶴年掖了掖被子：“好好養傷。其他的，本王來理。”
華鶴年拉住他的手：“師父，你小心。那些人，來者不善。”
蕭天策拍拍他的手背：“本王知道。”
他轉看向鐵無雙：“從現在起，你帶人守著華老。白天晚上，不能斷。”
鐵無雙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明白！俺親自守著，誰也別想再華老一手指頭！”
走出病房，鐵無雙跟在後面，拳頭攥得的。他想起華鶴年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那些人推倒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就為了問幾句話。他越想越氣，一拳砸在走廊的牆上，悶響一聲，指節滲出來。
“師父！那姓裴的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他送玉佩，打華老，下一步是不是要對蘇總手？”
蕭天策停下腳步，轉看著他。走廊裡的燈很暗，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所以本王讓你守著華老。”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裴文淵在試探。試探本王的底線，試探本王的反應。他華老，是想看看本王會不會慌。”
鐵無雙深吸一口氣，住翻湧的緒：“那咱們就這麼等著？”
蕭天策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不。本王也在等。”
鐵無雙愣住了：“等什麼？”
蕭天策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如星。他看了很久，然後說：“等他出破綻。等他走錯一步。”
他轉過，看著鐵無雙：“他以為本王會慌。本王不會。他以為本王會來找他。本王不去。讓他猜，讓他急，讓他不知道本王在想什麼。等他了，就是本王出手的時候。”
鐵無雙站在那裡，看著蕭天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但他知道，那平靜下面，藏著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說：“師父，俺明白了。俺去守著華老，其他的，俺不想了。”
蕭天策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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