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知道華老遇襲的事,己經是第三天了。
不是蕭天策告訴的,是鐵無雙說了。那天晚上鐵無雙來接蕭天策去武館,在門口到蘇清雪,順說了一句“華老那邊俺都安排好了,您放心”。蘇清雪追問,鐵無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支支吾吾地說了。
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鐵無雙幾個問題——華老傷得重不重,誰幹的,查到了沒有。鐵無雙一一回答,越說越小聲。最後說:“知道了。你去忙吧。”
鐵無雙走後,蘇清雪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呆。想起裴文淵在晚宴上溫文爾雅的笑容,想起那塊刻著“裴”字的玉佩,想起蕭天策看那塊玉佩時的眼神。一首知道裴文淵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他會對華老下手。
晚上,蕭天策回來的時候,蘇清雪還坐在沙發上。沒有開電視,沒有看檔案,就那麼坐著。
蕭天策換了鞋,走過去,在旁邊坐下:“怎麼了?”
蘇清雪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華老的事,我知道了。”
蕭天策的表沒有變化。他早就知道會知道,鐵無雙那張,藏不住事。
蘇清雪握住他的手,的手有些涼:“蕭鋒,裴文淵不是普通人。他背景很深,勢力很大。本城一半的地產專案都有他的份,政商兩界都是他的人。你不要衝。”
蕭天策看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你在擔心本王?”
蘇清雪愣了一下,然後聲音拔高了幾分:“廢話!我當然擔心你!”握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上次有人跟裴文淵作對,第二天公司就被查了,人到現在還在裡面沒出來。你知不知道,他一句話就能讓銀行貸,讓合作方撤資,讓閉。你知不知道——”
蕭天策打斷:“本王知道。”
蘇清雪愣住了:“你知道?”
蕭天策點頭。他知道裴文淵是什麼人,知道他的勢力有多大,知道他有多危險。從他看到那塊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但他不在乎。蘇清雪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握著他的手,握得很。
蕭天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清雪,有些事,本王必須做。”
蘇清雪抬起頭:“什麼事?”
蕭天策看著窗外。月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冷得像刀。他開口,聲音很低:“有些債,三百年前就該還了。”
蘇清雪愣住了。三百年前?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但平靜下面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一種很深很沉的決心。忽然覺得,不管他說什麼,都會信。不管他做什麼,都會支援。
沒有追問,只是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那你答應我,小心點。”
蕭天策低頭看著。月下,的眼睛很亮。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好。”
蘇清雪笑了,那笑容有些勉強,但很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知道,他答應了的事,一定會做到。
晚上,蘇清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蕭天策說的話——“有些債,三百年前就該還了。”三百年前。什麼債?誰的債?為什麼要他還?一首覺得他不屬於這個時代,現在知道,也許他真的不屬於。
翻了個,拿起手機,給蕭天策發了一條訊息:“不管你是誰,我都在。”
蕭天策很快回復:“本王知道。”
蘇清雪看著這三個字,笑了。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