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皮裂得恰到好,魚像蒜瓣一樣翻起,潔白如玉。
蔡老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甚至沒蘸湯,直接送口中。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都在等著這位毒舌食家的評價。
蔡老咀嚼了一下,作突然停住了。
接著,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嚨裡咕嚕一聲。
他又夾了一塊,這次蘸了點湯,放進裡。
第三塊,第四塊......
剛才還一臉高傲的老頭,現在筷子得像飛一樣,本停不下來。
直到那半條魚都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嗦了一遍。
突然,蔡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眶竟然紅了。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周圍人都嚇了一跳,這是咋了?難吃哭了?還是魚刺卡嚨了?
“老先生?”林也有點拿不準,試探著問。
蔡老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了眼淚,聲音哽咽。
“五十年了......自從我離開家鄉,去南洋漂泊,吃了無數山珍海味,卻再也沒吃過這種味道。”
他抬起頭,目灼灼地盯著林。
“這魚裡,有一子靈氣!鮮!太鮮了!鮮得讓人想哭!
這是大海最原本的味道,是沒有任何汙染、最純粹的味道!丫頭,你這魚,神了!”
這番話一齣,全場譁然。
連蔡老這種挑剔到極點的人都吃哭了,這魚得好吃什麼樣?
原本還矜持的老闆們瞬間也不端著了,紛紛嚷著:“給我也來一條!”
“我要那隻澳龍!”“別搶,這隻象拔蚌是我先看上的!”
一時間,變了喧鬧的搶購現場。
大牛他們不得不再次發揮作用,維持秩序。
霍錚站在角落裡,看著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笑得明豔人的林。
心裡既驕傲,又有一子說不出的酸味。
媳婦太優秀,太招人眼了。
尤其是那個蔡老,臨走時還抓著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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