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金全款。
十二萬金本票。
七萬金外匯券。
玻璃茶几上的紙張越堆越高，五六的支票和本票，晃得人眼花繚。
霍錚站在林後，他的手始終搭在林的肩膀上。
隔著西裝外套，他能察覺到因興而微微發。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一串串天文數字，暗自心驚。
在特區，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只有三十幾塊人民幣。
他這個特區管委會副主任兼安保組長，每個月的津加上各種補，滿打滿算也才一百多塊。
眼前這些洋人隨手簽下來的一張紙，抵得上特區一個大廠好幾年的產值。
半個小時過去，大廳裡的商人才逐漸散開。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份蓋了紅章的意向書，心滿意足。
李耀祖早就沒臉待在原地，被手下攙扶著到大廳角落，臉鐵青地盯著人群中心的林。
林把最後一張支票疊好，放進皮包的側拉鍊裡。
轉手腕，鬆了口氣。
霍錚的大手順勢下來，握住的右手。他的大拇指在寫字發酸的虎口輕輕按。
“累了？”霍錚低聲問。
林反手住霍錚糙的指節，抬起頭湊到他耳邊。
“老公。”林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激，“你猜今天一共簽了多錢？”
霍錚猜測道：“八十萬？一百萬？”
林搖搖頭，出一手指，在他的掌心裡畫了一個大大的數字一。
“加上鄭拿督的全款，一共是一百零八萬五千金。”林激得聲音都在發。
一百零八萬金。
這筆錢如果全部兌換外匯券拿回國，足夠買下半個漁民街。
一向沉穩斂的霍錚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由得心頭一跳。
林把皮包抱在懷裡，抬手看了一眼前臺牆上的掛鐘。
“阿秀那邊應該扛不住了。”林收起笑容。
“周建軍那種人，為了搶功勞，什麼招都使得出來。這筆外匯如果在咱們手裡攥太久，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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