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直接摘下口的二等功勳章,前傾,將金屬別針穿過林白襯衫的領口邊緣,穩穩地掛在了的前。
沉甸甸的勳章在鎖骨。
“沒有你在前面衝鋒陷陣去弄那些洋人的訂單,這枚章掛不到我上。”
霍錚注視著,輕聲說,“軍功章有你的一半。錢全歸你管,命也歸你管。”
兩人捱得極近。
林心頭一熱,直腰板湊上去,雙手揪住他平整的軍裝領。
兩人在安靜的客廳裡相擁親吻。
過了許久,林靠在他的肩膀上氣,理了理被弄皺的領。
“晚上去公館。老宋頭,大牛和阿秀他們熬了這麼些天,今天閉門謝客,咱們自家兄弟好好吃頓慶功宴。”
林把勳章取下來,小心翼翼地裝進那個專門放首飾的屜裡。
霍錚點頭,站起去拿車鑰匙。
夕斜照在特區的柏油路上,兩旁的椰子樹影子拉得老長。
皇冠轎車的胎碾過平整的路面,車廂只有發機平穩的運轉聲。
霍錚雙手握著方向盤,手指在方向盤皮套上輕輕敲擊著。
車窗開著一半,傍晚的海風吹散了白天的暑氣。
林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渾圓的南洋珍珠,那是從港島順手買回來的件。
車子在城東街口拐了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街道盡頭是一棟三層高的復古小洋樓,“錚公館”四個燙金大字在夕下十分惹眼。
門口的紫檀木牌匾得發亮。
大門兩側,四個穿著黑西服、戴著白手套的退伍老兵站得筆。
霍錚踩下剎車,將皇冠車穩穩停在公館正門口的紅毯前。
兩名老兵快步走下臺階,作利索地拉開車門。
“長好!嫂子好!”老兵們的問候聲中氣十足,引得路過的幾個行人側目。
林將南洋珍珠揣進皮包,踩著高跟鞋下了車。
霍錚從駕駛室出來,順手關上車門,走到林側。
“阿秀在裡頭?”林問離得最近的一個老兵。
“秀姐下午就在廚房盯著孫老頭備菜,說是您要來,所有的食材都用了最高規格。”老兵老實回答。
林點頭,抬手示意:“把門外頭那塊牌子換了。今晚咱們自家兄弟關起門來喝酒,誰來也不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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