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星聽得後怕。
另一邊,沈念與畫皮妖相對良久,誰也沒有出手。
玉明盞不由被勾起了幾分好奇。
師兄向來見有危險的妖就斬,沒見他出手猶豫過,這很不尋常。
難道八重對他而言還不夠危險嗎?
幾人看得見他張說了什麼,聲音卻是單獨傳音給了畫皮妖,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皮子了。
沈念問:“為何不放棄?”
畫皮妖笑言:“不甘心。”
沈念臉上微不可查地掠過痛苦的神,一息之後,他的劍斬斷了那支筆。畫皮妖不防不躲,而是結結實實地承住這一劍,向後仰倒。
一隻過分清瘦的手,接住了半截筆,丹青匯聚筆尖,他極輕地向天一揮,揮出的威勢有千鈞之力。天地頓時融為一,他又畫一筆,這一筆卻如同飛絮如同細雪,周圍的一切翻覆四人來時經過的山河。
玉明盞倏忽之間有一種覺:那畫皮妖似是想講述一段故事。
四人向下看去,青山綠水之間,穿梭著兩道頎長的影,一個帶著十足的英氣,一個則風神俊秀。柳映星指著英氣的那個驚道:“是琴劍仙!還有那個,和一起的那個,是你們說的雲!”
玉明盞曾以為琴劍仙是莊嚴相,在這畫卷之中,卻是笑著的,笑得很開心。
二人並肩,在這仙宮的奇景之中是何其相配。
畫皮妖的模樣十分痛苦,七竅之中溢位來,執筆的手不住地抖。他以自所有的靈力,暫且撕開了一點點日月懸晷的限制,賀明朝的瞳立刻恢覆了。
不知不覺地,賀明朝看了畫卷中的時間,道:“這是歸虛九千五百五十三年,琴劍仙與雲初識。”
那一對畫中人,在這無人之境兵刃相接、互不相讓,誰也打不過誰。
琴劍仙傳了他雲劍,雲教了丹青之。
歸虛九千五百七十一年,畫中火烈烈,琴劍仙於唐家天城斬落大妖,與此同時破生死劫,從此為琴劍仙。開始與雲共同調查大妖出現在仙宮的因由。
歸虛九千五百七十二年,雲上古巫氏後人份敗,琴劍仙與他同遭追殺。雲將二人的孩子託付給友人,掩護琴劍仙逃亡,途中被一位十二仙所殺,染了琴劍仙半。琴劍仙攜其首逃往仙宮地,偶得靈水玉,靈水玉的靈力流向雲尚存餘溫的,引他僅剩的一靈力,於是琴劍仙得知這是巫山之。
同年,琴劍仙攜靈水玉奔逃,卻遭仙宮設局,墜日月懸晷。八仙圍困,將至絕境,誅仙陣開。
再後來,琴劍仙將計就計,帶著靈水玉主跌金烏烈焰之中,死道消,靈水玉就此不知所蹤。
而在仙宮地,藏匿靈水玉的那個山,帶著那柄仙宮重寶的玉劍轉的時候,不曾得知——
雲神魂最後的一縷,如煙那般沾上了的角,與一同見證了後來的所有。
在跌日月懸晷、困於誅仙陣之後,雲在日月懸晷變陣時被捲了面。
他本該散去,卻得到了氣的滋養,一縷奄奄一息的神魂,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長大,逐漸型。
他畢竟是巫山人,沒有那麼容易死去的巫山人。
執念深重之人,死後化為怨鬼,或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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