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川一郎死了,以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
日本人早就考慮到此次由楊崑崙主演的中日親善的戲會到反日分子的襲擊,但他們萬萬沒料到,攻擊竟如此直接而致命。
就在他們大本營的核心區域,就在眾多士兵的眼皮底下。
兩個毫無訓練痕跡的普通人,加上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瘋子,構了這場突襲的全部力量。
他們選擇的時機十分準,預先佈置的炸藥阻斷了樓上日軍快速增援的通道。與此同時,恐慌的人群如水般堵住了前方的樓梯,嚴重拖延了其他樓層士兵到來的時間。
堀川中佐傷無法移,被那個瘋子找到機會給予了他致命一擊。
沈舒拉著楊崑崙後退一步,趁混了圍觀的人群中,很快離開了東和館。
“楊先生,我只能送您到這裡了,您順著這條路一直走,會有人來帶您離開日佔區。”
所有的火力都被徐、周大強以及陳默吸引走,沈舒和楊崑崙一時間竟然無人看管,讓輕鬆將楊崑崙帶至一個岔路口。
“這裡是日本人的地盤,你現在不跟我一起走,會沒命的!”楊崑崙的手搭上了沈舒的肩。
沈舒緩慢而有力地將他的手推開,眼神決絕:“我得去找我的夥伴,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在楊崑崙不解的視線中,沈舒扭頭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沒有選擇去追徐、周大強和陳默幾人,這些時間他們早已跑得沒有影兒,再追也是無用,徑直去了藏匿炸藥的地方。
把炸藥帶進東和館很難,但如果直接在外面引,就很容易了。
沈舒甚至還有時間在路邊小店買了盒火柴,簡短的日語本沒讓對方聽出是中國人。
點燃了一塊從路邊找來的破木頭,將被汪家豪提前拆過的磚取出來,把點燃木頭往牆裡一扔,轉就準備離開,誰想一轉,竟遇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跟在後。
沈舒的心幾乎驟停,當看清來人的面孔時,驚愕出聲:“班主?”
瞬間的震驚後,沈舒立刻意識到危險——牆裡的炸藥即將引!
“快走!”
一把抓住王瑞林的胳膊,拽著他向巷口狂奔。
兩人剛衝出巷子沒多遠,後便傳來一聲震耳聾的巨響。
炸的威力遠超之前在館到的震,地面劇烈搖晃,彷彿地山搖,街面上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尖。
又亡命奔跑了約莫五分鐘,兩人終於在一偏僻角落停下,王瑞林雙手撐膝,大口著氣,臉慘白。
他跟他師兄不一樣,自打下了戲臺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再練過功了,所有的力都在經營戲班和改戲上,劇烈的奔跑讓他覺肺都要炸開。
“你……你瞞得我好苦!”王瑞林息稍定,“今天你來找過我後,我就覺得不對勁!還好我多留了個心眼跟出來……不然留在那鬼地方,等著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班裡還有誰是你的人?我一直看著你,你本沒機會單獨搞這些!”
沈舒無奈地嘆了口氣:“班主,不管你信不信,班裡沒有誰是我的人。我也真不知道他們今天會做這種事。”
“你不知道?”王瑞林的嗓音都高了八度,“你不知道你剛才在幹什麼?你別跟我說你是突然算到那裡有炸藥,然後才去買火柴的。”
“好吧,其實是陳大哥告訴我,他想給林老闆報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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