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周大強本沒有過任何軍事訓練,先前能打中目標,全憑出其不意的襲。此刻面對日軍兇猛而準的反擊,他們的防線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靠前的周大強率先中彈,口和肩膀瞬間綻放開數朵花。他悶哼一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後踉蹌,但依舊堅持著清空了彈夾,哪怕最後兩發子彈已經沒有力氣去瞄準。
徐落後周大強一步,但本沒有來得及細品心頭翻湧出來的緒,便也被子彈打中。最後看了遠去的陳默一眼,終於無力地鬆開了手中的槍。
另一邊,聽著遠不斷傳來的槍響,沈舒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很想立刻折返,但理智告訴,此刻趕過去不僅來不及,更會自投羅網。只能強下翻湧的焦灼,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事先約定的撤離匯合點。
看著沈舒在陌生巷弄中穿梭自如,王瑞林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很悉這裡的路?”
“不悉。”沈舒頭也不回。
“那你……”王瑞林更加困。
不等他說完,沈舒繼續道:“我只是把撤離的路線背了而已,您知道的,我的記很好。”
王瑞林:……
他無話可說,跟著沈舒快速穿行,很快遠離了城市中心,來到了一片荒蕪的郊野地帶。
終於,在走過一片佈滿殘垣斷壁的廢墟後,沈舒停下了腳步。的視線一直在周圍地面上掃視,最終落在牆角一塊看似隨意丟棄的半截斷磚上。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無誤:“就這裡了。”
“就……就這裡?”王瑞林左顧右盼,“他們人呢?”
沈舒心沉重:“我不知道。”
原本,那些事應該是和陳默一同完的,可現在,徐和周大強取代了他們的份,替他們完了那些最難完的事,而陳默,予以了堀川一郎致命一擊,只有,什麼也沒幹。
將斷磚一腳踢開,磚塊在地上劃出一道重重的印子。
這塊磚是和汪家豪約定的特殊印記。
按照約定,最初放置的應是一整塊磚,如果有人來過並因故提前離開,便會將磚砸斷。
斷磚的形態本就傳遞著資訊:像現在這樣是一塊較為完整的斷磚,而非一堆碎塊,說明離開者並非遭遇了被迫的急戰鬥或抓捕,而是相對從容地選擇了繼續向前探路或轉移。
離開東和館後,沈舒便與楊崑崙分開,讓他先去找接應的人,此刻,對方應該已經離開虹口了。
現在,準備在這邊等等,看看能不能等到陳默,然後再想辦法去找不知所蹤的徐和周大強。
大約等了二十分鐘,不遠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著就像是有人過來了。
沈舒拉著王瑞林找地方躲藏起來,雖然這地方是他們約定的頭地點,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誰誤進來。
來人在牆角停下,沈舒悄悄探出頭去,看見來人,鬆了一口氣,是陳默。
陳默的狀態極差,他衫凌,滿塵土,額髮被汗水浸,溼漉漉地在額頭上,膛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想必是好不容易才擺追兵到這邊來的。
“陳大哥,這裡。”沈舒從藏走出,衝他招了招手。
陳默看見,快步朝走過來,隨後便看見了站在後面的王瑞林。
他子一頓,沈舒簡單解釋了一句:“這事說來話長。總之班主現在跟我們一起行。”沒時間詳細解釋王瑞林如何跟蹤並目睹炸,以及不得已帶上他的過程。更關心另外兩人的況,接著問道,“你剛才看見徐姐和周叔了嗎?現在堀川一郎已死,楊先生應該也安全撤離了,我們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我們不著急立刻走,得想辦法先找到徐姐和周叔,再一起離開這裡。”
陳默聞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避開沈舒的目,沉默了幾秒,緩緩抬起手開始比劃:“不用找他們了……我們……直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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