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舒和李大虎敲定完後續行路線，王瑞林看向的目愈發複雜難言。
“你這東洋話說得真不錯，我在旁邊愣是都聽不出來你也是中國人。”王瑞林幽幽開口。
沈舒對他笑了笑：“班主，您知道的，我學習東西的速度……一向很快。”
這一點王瑞林確實是深有，只是……他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以至於說出來的話都有幾分怪氣：“別，您可別我班主，我可當不起。”
“您別這麼說，如果不是有您的幫助，我在班裡也過不了這樣的好日子。”
“所以你就恩……”王瑞林說到這裡便閉上了。
沈舒沒有接話，知道，王瑞林沒說完的話後面接的是“恩將仇報”。
只是對方沒有說，也不願意去提。
據記憶中的地圖，帶著一行人兜兜轉轉，繞到了虹口的另一片區域。這邊與東和館於一個相反的方向，從這個方向去東和洋行，不容易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也能避開日佔區核心地帶迅速設立起來的關卡和巡邏隊。
抵達東和洋行，洋行的門口停著好幾輛小轎車，有日本士兵把守，其餘的人多半是進了洋行裡邊。
有一個穿著燕尾服，材有幾分發福的中年男人從裡邊走出來，想要離開，卻被兩名日本士兵攔住。
“對不起，為了確保諸位的安全，諸位暫時不能離開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離開？剛才綜合館的炸，你沒有看見嗎？我還以為你們會把我們送到憲兵隊去保護起來，結果就把我們弄到這兒？這裡離東和館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距離，你能保證剛才製造炸的那些人不會再帶著炸藥跑到這邊來嗎？就這麼一棟樓，如果他們再來，我們連跑都跑不掉！”男人激地喊道。
“上級有命令，我們會在這裡保護你們的安全，不會放嫌疑人進去。”
“保護個屁！之前東和館裡裡外外都是你們的人，不還是被炸了？”
男人本不相信他們的話，他推搡著日本士兵想要離開，但日本士兵直接亮出了刺刀，把他給了回去。
一名日本員從東和洋行裡出來，開口勸道：“莫桑，先前那是意外，你們國家有人不願意讓戲曲將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善意傳遞出去。現在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不會再冒著生命危險來襲擊我們了。之所以將你們保護起來，是因為我們將進行全城搜捕，避免誤傷到諸位。諸位只需安心在這裡呆上一天，我們自然會派車將諸位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沈舒在角落裡完完整整地聽完了這段對話，本來就鎖著的眉頭皺得更了。
退回影之中，沒有誰注意到這邊偶然走過的路人。
就像對王瑞林所說的，學東西很快，當初林清對演技上的指點，如今還歷歷在目。
為什麼有的人演霸王就像霸王，演虞姬就像虞姬？
就是因為他們抓住了這個角的髓。
沈舒如今只是將路人當做自己扮演的角，收斂自己渾的氣息，將自己融了周圍的環境之中，模仿著一個普通路人的神態和作，哪怕是對日本士兵的觀察，也如普通的日本民眾面對日本士兵的態度一樣，帶著些許敬畏和害怕。
林清走了，但卻在沈舒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影響著的一生。
“啊啊！”啞忽然了兩下，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發現了遠鬼鬼祟祟的一行人，走在最後面的人似乎是有些張，於是出了行跡，剛好啞給發現。
那是……
“是阿兵他們！”李大虎面喜，“還好！我們趕上了！走，我們趕找他們去！”
正當他們準備朝著阿兵一行人所在方向移時，東和洋行那頭傳來了靜，一行日本軍從東和洋行中走了出來，朝著門口停著的小汽車走去，而沈舒他們所在的小巷，剛好就在這幾輛汽車的邊上，其中一輛小汽車正好擋著這個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