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夏曉費力地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行李箱，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姐，帶這麼多換洗和雜就算了，你非要揹著這把老桐木琴幹什麼？”夏曉氣吁吁，“節目組的邀約上清楚地寫了，現場提供各種極品樂供選手挑選。”
蘇晚平穩地單肩揹著厚重的琴盒，手指輕拂過窗臺上那盆剛長出細小花苞的桂花。
“自己的刀用著才最順手。”蘇晚語調極冷，“用別人遞來的兵刃，到了關鍵的生死局極容易被抹脖子。”
拿上那個裝著名貴的百年冰弦的紫檀木長盒。
兩人利落地出門，在擁堵的十字路口等待綠燈。
晨刺眼。
一輛低調的黑邁赫緩慢地駛過斑馬線。
後座車窗並未關嚴，降下一道隙。
陸承淵靠在的真皮座椅，手裡拿著一份併購案檔案，視線漫不經心地掃向車窗外。
目被那道揹著琴盒的影吸引住。
這不是螢幕裡經過的影片畫面，不是冰冷紙張上的模糊的照片。是鮮活的、就站在幾米開外的人，素淨的側臉，沒有任何花哨的表，脊背得首。
陸承淵著檔案的手指用力，呼吸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車流快速地湧，黑商務車迅速地匯車海。
蘇晚的脊背毫無預兆地繃起來，大乾深宮十二年熬出來的毒辣的首覺瞬間瘋狂報警。
猛地轉過頭，清冷的眼眸銳利地掃向那輛己經遠去的車尾。那種注視的質沉重，著一不加掩飾的極強迫，卻又沒有半分惡毒的殺意。
“姐，看什麼呢？”夏曉順著目看去，“綠燈了。”
蘇晚緩慢地收回視線。
下心底翻湧的複雜的疑慮，邁步規律地走過斑馬線。
市中心宏大的劇院大廳。
海選現場寬闊，足足了幾百名畫著極濃妝容的待定選手。各種花裡胡哨的古裝服飾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劣質香水味。
蘇晚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月白常服，揹著老桐木琴，站在邊緣的角落。
目快速地在人群中掃拉。
左側幾個生穿著繁複的唐裝，站得東倒西歪，為了顯腰細刻意地扭著。右側幾個男選手拿著摺扇做作地搖晃步盤虛浮。
全無筋骨。
這些人上的布料再貴，也撐不起國風二字。在大乾教坊司連外圍的奉茶資格都混不上。
夏曉艱難地從簽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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